一吻結束,何千棠雙手抵在裴行慎堅實的胸膛上,借力站了起來。
她胸口微微起伏,氣喘吁吁地居高臨下睥睨著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唇上還泛著水光,咬牙問:“你剛剛是在挑釁我嗎?”
他眼眸裡盛著幾分慵懶,嗓音低啞:“不,是在合法反擊。畢竟,是你先動手的。”
裴行慎抬起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唇角,回味著那股酸澀中蔓延開的一絲微甜。
何千棠撇了撇嘴,心裡確實覺得自己有那麼一丟丟理虧,但也僅僅只是一丟丟而已。
她果斷移開視線,盯著茶几上那一盤剝得晶瑩剔透的柚子肉,有些發愁地問:“那這些怎麼辦?”
裴行慎瞥了一眼,大少爺做派十足,語氣輕飄飄的:“扔了。”
“扔了?”何千棠眉頭一皺,滿臉寫著暴殄天物:“丟了多可惜啊,好歹也是花錢買的。算了,我明天帶給別人吃吧。”
裴行慎靜靜地看著她,也沒出聲反駁她這坑人的心思,只是頓了兩秒,冷不丁地開口囑咐。
“用保鮮袋裝,別隨手拿個垃圾袋就往裡塞。”
何千棠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知道,還用你說?”
說完,她轉過身,趿拉著拖鞋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找保鮮袋。
次日上午,何千棠拎著袋子準時到萬盛集團打卡。
總裁辦裡,許想已經坐在工位上忙碌起來了。
聽到腳步聲,許想抬起頭,視線掃過何千棠手裡拎著的塑膠袋,善意地提醒道:“千棠,以後不用特意帶水果來上班,茶水間裡的每日鮮果都是無限量供應的。”
何千棠搖了搖頭,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神神秘秘地說:“不是給我自己帶的,是專門帶給水哥的。”
許想眉眼彎了彎,忍不住揶揄道:“咱們萬盛可是正經大公司,不興私下賄賂老闆這一套啊。”
何千棠也沒多作解釋,直接解開保鮮袋,扯下一小塊果肉遞過去:“你先嚐嘗。”
許想不疑有他,伸手接過塞進嘴裡。
嚼了沒兩下,她整張臉的五官瞬間扭曲,痛苦面具直接焊在了臉上。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馬克杯,猛灌了一大口溫水,才勉強把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酸意給壓下去。
她指著袋子不可思議地問:“你打算拿這個去賄賂沈總?”
何千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純天然無新增,這玩意兒不比冰美式提神醒腦?”
許想愣了一下,盯著那袋殺傷力巨大的柚子,竟然覺得這話有幾分無法反駁的道理。
當然,純粹也是她想看看沈時拓吃完後的表演。
正說著,沈時拓踩著上班的最後一分鐘打卡時間,遊魂似的飄進了總裁辦。
昨晚他跟賀霖川把那個原本已經步入正軌的專案硬生生盤到了後半夜,這會兒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奈何早上有個不能缺席的重要高層會議,他只能強撐著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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