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向何千棠,眯了眯桃花眼:“這玩意兒,你自己吃過了?”
何千棠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
他又轉頭盯著許想:“你也吃過了?”
許想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撲克臉,跟著點頭。
看著兩人這副統一戰線的模樣,沈時拓冷哼了一聲。
既然大家都遭了罪,那就絕不能讓他一個人把這虧給吃了。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興味,直接將保鮮袋塞進許想手裡。
“不扔。給我拿去茶水間的冰箱冷藏保鮮。”
“中午直接帶去月兲格,吩咐那邊的經理,找個最高檔的果盤精心擺個盤,原封不動地端到我中午訂的包間桌上。”
許想心領神會:“好的,沈總。”
安排妥當了這袋極具殺傷力的柚子,沈時拓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連早起殘留的睏意都散了個乾乾淨淨,他單手插兜,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中午裴行慎做東,約了他跟賀霖川一起吃飯。
沈時拓算盤打得噼啪響。
自己早上遭過的罪,好兄弟們自然也得跟著嚐嚐,這才叫有福同享。
月兲格的VIP包廂內。
沈時拓大喇喇地坐在餐桌前,不放心地衝大堂經理又叮囑了一遍:“記住,餐前的開胃水果,除了我帶來的那個柚子,別的什麼都不許上。”
經理連聲恭敬應下。
一齣包間,立刻拉住傳菜的服務員,神色凝重地交代務必要把沈總親自送來的那盤柚子看護好。
看老闆這千叮嚀萬囑咐的架勢,這柚子的身價怕是堪比黃金,容不得半點閃失。
過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包廂門被推開,裴行慎跟賀霖川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沈時拓依舊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腳尖。
瞧見兩人,他拖長了調子抱怨:“我說二位,我在這兒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他視線落在裴行慎身上:“老裴,你這做東請客的,來得比我這尊貴的客人還要遲,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賀霖川沒搭理他的控訴,徑自脫下西裝外套掛在黃花梨衣架上。
他低頭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釦,將袖子往上挽了兩圈,露出一截骨肉勻稱的腕骨。
拉開椅子坐下後,他才斜睨了沈時拓一眼,嗓音微涼。
“還沒死啊?昨晚拉著我盤專案的時候,不是還在微信裡叫喚說馬上就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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