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一攤,重新換上那副嬉皮笑臉的德行:“帶啊,為什麼不帶?”
“多刺激,你難道就不想親眼看看,當阿慎知道討債姐,在我公司實習上班,臉上會是什麼精彩表情?”
賀霖川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將外套撈進臂彎,語氣坦誠:“想看。”
他微微停頓,居高臨下地睨了沈時拓一眼,“不過,我更想看你到時候會怎麼死。”
沈時拓一拍桌子,笑得沒心沒肺:“看這種頂級樂子,我會直接爽死。”
賀霖川已經邁著長腿走到了門口。
聽到這番豪言壯語,連頭都懶得回,清冽的嗓音不鹹不淡地飄進屋裡:“蠢死。”
......
週五下午。
作為今晚要陪同沈時拓出席慈善晚宴的助理,許想早早就把她拉到工位旁交代注意事項。
助理的活兒細碎,包括但不限於替老闆保管私人手機和舉牌競拍,以及在老闆被難纏的合作方圍住敬酒時,要恰如其分地端著一杯茶水上去笑著擋駕。
何千棠聽得認真,一一記在心裡。
私下裡她跟沈時拓互損是一回事,但拿了萬盛的工資,工作時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分得很清。
還沒到下班點,沈時拓就領著何千棠出了公司,徑直去了一家隱秘的高階私人妝造工作室。
選禮服、做妝造,全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臨了甚至還讓助理去保險櫃裡取了一套高定首飾送來。
沈少爺花錢素來如流水,他這人從小到大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錢,感情和排場全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等何千棠換好禮裙、做完妝造推開門走出來時,沈時拓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他隨手指的那件黑色絲絨掛脖禮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何千棠窈窕的段落。
沉鬱的純黑越發襯得她膚白如冷瓷,那張原本就五官張揚明豔的臉,在精緻妝容的加持下,平添了幾分鋒利奪目的冷豔感。
她只需眼波微轉,那股壓不住的靈動便透了出來,美得毫不收斂,帶著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生命力。
沈時拓在心裡狠狠暗罵了一句:裴行慎那個狗東西,吃得是真好啊。
討債姐這副皮囊也太打眼了。
他混跡名利場,自問見過環肥燕瘦無數,但像何千棠這樣美得不落俗套的,確實是鳳毛麟角。
他大方地一揮手:“這整套首飾挺配你,送你了。”
何千棠原本還算淡定,直到看著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從絲絨盒裡小心翼翼取出項鍊時,她順嘴打聽了一句價格。
對方報出的一串數字,聽得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心裡頓時酸得冒泡。
真是有錢人不把錢當錢。
沒錢的人恨不得把這些萬惡的資本家全綁在路燈上,再把他們西裝口袋裡的鋼鏰都摳出來平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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