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慎由著她戳,身形巋然不動。
他順勢垂下眼,捉住她那根作亂的手指,將她微涼的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裡輕輕捏了捏。
“看你氣得要炸毛,總得先把人安撫住。畢竟,你是我的銅主不是嗎?”
他語氣坦蕩得理所當然,眸底蕩起細碎的笑意,連帶著嗓音都染上了幾分促狹。
“至於罪名,你現在現場羅列,我保證照單全收。”
何千棠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做派噎得不輕。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的腹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呵一聲:“行。你錯在今天出門沒戴頭套,你這人現在嚴重汙染了我的視線。”
說完,她一把拽開剛才被按死的車門,彎腰鑽進副駕駛,“砰”地一聲將車門摔得震天響。
裴行慎站在冷風裡,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看著裡面氣鼓鼓的剪影,唇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
他低低笑了一聲,這才繞過車頭,不緊不慢地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何千棠偏過頭,視線直勾勾地戳向駕駛座上的男人,語氣硬邦邦的:“你替我做決定,這一點,我很不爽。”
裴行慎單手控著方向盤,聞言,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路燈的光暈一寸寸掠過他冷俊的眉骨,他語氣散漫,慢條斯理地丟擲反問。
“當初你二話不說直接給我下藥給我喝,算不算替我做決定?”
他語氣散漫,慢條斯理地丟擲反問:“當初你二話不說直接給我下藥,算不算替我做決定?”
前方亮起紅燈。
他踩下剎車,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深邃的眼底帶著點好整以暇的從容,繼續清算。
“把我綁回家,當階下囚一樣關著,不讓我走。何千棠,這又算不算替我做決定?”
輕飄飄的兩句話,直接把何千棠幹沉默了。
車內徹底沒了聲音,只剩下轉向燈有規律的滴答聲。
裴行慎修長的手指搭在真皮方向盤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
節奏平緩,透著股遊刃有餘的壓制感。
想跟他拼邏輯,她顯然還差了點火候。
憋了好半天,何千棠雖然被翻舊賬弄得有些心虛。
不過,她是誰,她可是皇帝。
心虛什麼的,也就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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