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慎敲擊方向盤的動作驀地停住。
他低低地哼笑一聲,沒再接話。
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直接將車拐進了一段沒有路燈的林蔭暗道,踩下剎車,靠邊停穩。
“咔噠”一聲,安全帶被解開。
車內沒有開燈,昏暗逼仄的空間裡,裴行慎的眸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像是化不開的濃墨,泛著某種幽暗晦澀的底色。
他高大的身軀越過中控臺,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緩緩俯身逼近。
清冷的氣息瞬間猶如實質般交織成一張網,將何千棠周圍的空氣盡數抽乾。
“何千棠。”
裴行慎單臂撐在她的椅背上方,徹底截斷了她所有退路。
他將距離拉得很近,高挺的鼻樑幾乎要擦過她的臉頰。
微涼的指骨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往後滑,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側頸脆弱的皮膚。
那是一種危險,又透著迷戀的安撫動作。
他垂眸鎖死她的視線,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人的啞:“你是不是沒聽過一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男人的呼吸溫熱地噴灑在她的耳畔,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下達無法違抗的判決。
“何千棠,你把我請到身邊了,就休想從我身邊逃開。”
頸側的皮膚傳來男人指腹微涼的觸感。
何千棠看著他那張清雋的臉,心跳加速了幾分。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被這幾句話抽乾。
她後背緊緊貼著真皮座椅,退無可退。
“裴行慎,我不是請你,是綁你。”何千棠微微抬頭:“神是用來請的,神經病是用來綁的。”
裴行慎‘嗯’了一聲:“你說的都對,總之,你別想逃開。”
何千棠切了一聲:“誰想逃了。”
她以後那叫光明正大的走。
說逃說得那麼難聽,她又不是逃犯。
裴行慎微微偏頭,溫熱的雙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聲音放得很輕。
“棠棠,就算你哪天真的反悔了,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這個稱呼讓何千棠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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