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何千棠耳朵裡,自動轉化成了耀武揚威的炫耀。
何千棠眼皮一翻,雙手抱胸,捏著嗓子拉長調子陰陽怪氣。
“哦~那你好厲害咯~賺得多,怎麼不直接把地球買下來給你當球踢呢?”
裴行慎深深看她一眼,倒也沒跟她貧,摸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推開了門。
他反手按亮了玄關那盞暖黃色的燈。
暖光驟然潑灑而下,裴行慎回過頭來,單手扶著門框,身形逆在明暗交界的光暈裡,目光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光線從他身後漫過來,將他整個人勾勒得輪廓深邃。
那張平日裡挑剔又鋒利的臉,在此刻的暖光暈染下竟柔和得不可思議。
何千棠被那光晃了下眼,被迫仰著頭看他,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他漆黑如墨的瞳仁深處。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裡,此刻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像是一團無聲燃燒的焰火,直直將她鎖死。
裴行慎垂著長睫,看著眼前這個微微仰著臉的人。
白淨臉蛋被暖光照得透亮,那雙靈動清透的雙眼正毫無防備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粉潤的唇瓣還微微撇著,帶著點尚未褪去的刺頭模樣。
整個人生動得像要從他眼眶裡跳出來。
狹小的門廳裡,兩人的呼吸聲交錯起伏,空氣稀薄得像被無形中抽乾,噼裡啪啦擦出細碎的火星。
何千棠喉嚨驀地一緊,胸腔裡的心臟無預兆狂跳起來。
“咚、咚、咚。”
雜亂無章地心跳聲劇烈得快要破膛而出,快得她分不清到底是從自己胸口傳來的,還是對面的裴行慎身上共振而來的迴響。
裴行慎喉結上下滑動,胸腔裡的跳動聲愈發清晰,在安靜的走廊口砸出沉默的聲響。
何千棠被他那雙眼盯得耳根子莫名發燙,難得生出幾分不自在。
她眼神飄忽著錯開,低頭一步跨進屋裡,反手把門關上。
門鎖落下的輕響還沒散乾淨。
何千棠也沒等裴行慎反應過來,往前邁了兩步,徑直逼近他身前,兩隻手一伸探進大衣,直接掐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她的指尖帶著點剛回暖的熱度,大拇指不老實地隔著挺括的襯衫布料,在他腰側來回摩挲按壓。
哪怕隔著一層衣料,指腹下那層緊繃,飽滿又富有彈性的肌肉線條依舊清晰得燙手。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投懷送抱,讓裴行慎呼吸猛地一滯。
胸腔內原本就沒平復下來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失控。
擂鼓似的撞擊著肋骨,比方才在門口對視時還要快上好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