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到今天下午,沈時拓在群裡嘚瑟的那句“她主動來找我”和“共同小秘密”。
一股攜著滔天醋意的怒火直衝頭頂,裴行慎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側的手指捏緊。
真是風水輪流轉。
前陣子他跟著何千棠去酒店捉姦,沒成想這才過了多久,就輪到自己了。
他冷著臉摸出備用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直接擰開了出租屋的大門。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幽暗的光線晃動。
裴行慎滿身寒氣地邁步進去,視線第一時間往玄關的地墊上一掃。
沒有陌生男人的皮鞋,只有何千棠自己那雙毛茸茸的拖鞋孤零零地擺在那兒。
他眉心微擰,目光在小小的客廳裡迅速掃過一圈,連窗簾後頭都沒放過。
沒發現沈時拓那個二百五的半點身影。
順著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裴行慎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客廳正中央的電視螢幕上。
畫面裡,兩個身影正在運動,音響裡傳出的聲音正是罪魁禍首。
而沙發上,屬於他的那個小沒良心的,正裹著小毛毯,像只呆頭鵝似的縮成一團。
裴行慎緊繃的下頜線瞬間一滯,滿腔捉姦的悲憤卡在嗓子眼。
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同時,那顆高高懸起的心臟又暗自重重地鬆了一大口氣。
咔噠的開門聲在屋裡格外清晰。
何千棠正看到關鍵的解鎖姿勢,冷不丁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激靈。
她猛地轉過頭去。
這一回頭,一眼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裴行慎那雙深不見底,還帶著點未散盡的陰鷙與審視的眸子裡。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何千棠僵著脖子,用力眨巴了兩下眼睛。
她誠心誠意地希望,眼前這個男人只是自己熬夜看片看出來的幻覺。
身後的電視機還在不知死活地盡職工作著。
男主角低沉的喘息和女主角高亢的呻吟交疊在一起,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何千棠藏在毛毯底下的手哆嗦了一下,悄悄伸到大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真特麼痛!
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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