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緊身上的小毛毯,在旁邊男人強大的氣場壓迫下,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往下出溜,往毯子裡面縮。
最後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只留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裴行慎察覺到身旁的動靜,微微側過身。
他單手支著沙發靠背,斜坐著,微屈的修長手指抵住太陽穴,好整以暇地睨著面前這隻把頭埋起來的鴕鳥。
他沒有出聲戳穿她自欺欺人的躲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縮在毯子底下裝死的樣子。
從下飛機開始聯絡不上她的滿心焦灼。
還有剛才站在防盜門外聽見動靜時的滔天酸意與暴怒。
在面對著眼前這軟乎乎,慫唧唧的一小坨時,不知不覺間就散得乾乾淨淨了。
電視螢幕上的男女主角還在不知疲倦。
何千棠整張臉埋在毛毯裡,熱氣燻得她臉頰滾燙。
她豎起兩隻耳朵,努力在滿屋子靡靡之音的縫隙裡,妄圖捕捉到一點身邊裴行慎的動靜。
腦子裡早就亂成了一團漿糊。
裴行慎怎麼半天都不說話啊?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他該不會是看得太入迷了吧?
以這片子的激烈程度,是個正常男人都頂不住,他不會看著看著...
直接起了吧?
何千棠躲在暗處,屏住呼吸把耳朵豎得老高。
企圖聽一聽身旁樹木拔節成長的聲音。
但她顯然忘了,大自然裡生命悄然成長壯大的時候,向來都是悄無聲息的。
她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什麼也沒聽到,自己反而要憋死了。
缺氧的大腦裡,念頭飛快地轉了好幾圈。
不是,她自己在家看個片,她慫個雞毛啊!
這房子是她花錢租的,網盤資源是她求爺爺告奶奶要來的,片子更是她苦哈哈等了兩個小時才下載好的。
退一萬步講,她現在可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變態病嬌,病嬌觀摩一下作案手法怎麼了?
有問題嗎?
沒問題,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何千棠就在心裡完成了一套嚴密的邏輯自洽,成功把自己給哄好了。
她“騰”地一下手腳並用掀開身上的毛毯,大口喘著氣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