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瑤警惕地連人帶椅子往後退了半米。
“姐姐,我可沒零花錢了!最近因為拆家的事闖了禍,我媽直接停了我半年的零花錢,我現在比你還窮。”
何千棠眼睛都瞪大了。
她被一個小屁孩,侮辱了!!!
何千棠嘖了一聲,痛心疾首地看她:“這話說的,我是那種連小孩子錢都騙的人嗎?”
賀星瑤眨巴著大眼睛,真誠反問:“你不是嗎?”
何千棠被噎了一下,決定不跟她計較這個細節。
她低頭慢條斯理地給手裡的芭比娃娃編著麻花辮,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談錢。就是突然想問問,你既然那麼熱衷於查崗,好不好奇你舅舅外頭有沒有養什麼金絲雀、小情人?”
她抬起眼皮,衝對面的小姑娘勾了勾手指:“要不要,去逼問調查一下他?”
何千棠刻意壓低了嗓音,聽在耳朵裡跟惡魔低語似的,危險,偏偏又帶著致命的引誘力。
賀星瑤眼睛刷地亮了一下,顯然心動了,但小腦袋瓜轉了轉,又慫了回去。
別人就算了,舅舅裴行慎實在是太可怕了,發起火來比家裡老宅那些長輩加起來都要嚇人。
而且,舅舅一個可怕就算了,她小叔賀霖川平時也跟著舅舅穿一條褲子,兩個人加一塊兒簡直是雙倍的閻王。
旁邊還有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沈叔叔成天煽風點火,這陣容,她去查崗純屬送人頭。
見小姑娘猶豫,何千棠繼續添油加醋地蠱惑:“你仔細想想,你爸你爺爺一把年紀了都沒查出什麼花邊新聞,但你舅舅不一樣啊,年輕有錢,長得又那麼帥,你難道就不好奇,到底什麼樣的神仙姐姐能做他的金絲雀嗎?”
賀星瑤歪著腦袋想了兩秒,突然伸出手指了指何千棠:“姐姐,你不就是舅舅養的金絲雀嗎?”
“放……”何千棠差點脫口而出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又給嚥了回去。
她把芭比娃娃往桌上一拍,板著臉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就說你到底查不查吧?”
賀星瑤咬了咬手指,試探著討價還價:“那...姐姐陪我一起去?”
何千棠盤算了一下,她正好可以藉著查崗的名頭去翻裴行慎的證件套出生日,當即思索片刻,一口答應下來:“好!”
一大一小兩個臭皮匠,就這麼愉快地一拍即合。
熬到下課時間,兩人把教材往旁邊一推,湊在一塊兒腦袋抵著腦袋商討了半天戰術。
考慮到裴行慎本人防禦力太高,直接衝上去容易團滅,她們最終決定曲線救國,先從比較好糊弄的沈時拓下手。
跟賀星瑤約定好行動時間,何千棠揹著包從賀家離開。
等她慢吞吞坐公交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