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一片,冷鍋冷灶,半個人影都沒有。
何千棠踢掉鞋子癱進沙發裡,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給裴行慎發了條訊息。
焚燒真愛只為治療冷暴力:【死在外頭沒?】
......
欽觀會所的頂層包間裡。
裴行慎長腿交疊,散漫地靠在寬大的單人皮質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杯威士忌,掀著眼皮看前面檯球桌旁正較勁的沈時拓和賀霖川。
擱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螢幕隨之亮起。
裴行慎斂眸,順勢掃了一眼彈出來的訊息框。
球桌那邊,沈時拓正俯身瞄準,也不知道腦子裡在走神想些什麼,手底下猛地一滑桿。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白球直接從綠色臺呢上彈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球擦著茶几邊緣重重砸在地毯上,骨碌碌滾到裴行慎擦得鋥亮的皮鞋邊,差一寸就砸到他的腳背。
裴行慎眉梢微挑,連腳都沒挪一下,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冷淡開口。
“腦子不發達就算了,四肢也退化得這麼徹底?”
“明兒讓醫院給你留個腦科和骨科的專家號,湊個滿減。”
一旁杵著球杆的賀霖川一點面子沒給,當場嗤笑出聲:“沈時拓,打不過也不用直接謀殺場外觀眾吧?”
沈時拓被損得老臉一熱,罵罵咧咧地把球杆往球桌上一扔:“滾蛋,我那是手滑!”
他一邊揉著手腕,一邊邁步走到沙發邊準備把球撿起來。
彎腰的瞬間,餘光不經意掃過茶几上還沒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看清上面的彈窗內容和備註名,沈時拓動作一頓,懷疑自己眼花了,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仔細瞅了兩秒。
“棠棠?發訊息問你死外頭沒?”
沈時拓跟見了鬼似的直起腰,指著那部手機大驚小怪:“這不是討債姐嗎?”
“我靠,你之前給她備註不還是‘女變態’嗎,什麼時候偷偷改成這麼肉麻的疊詞了?”
裴行慎放下酒杯,手指將茶几上的手機撈進掌心,順手按滅了螢幕。
他抬眸掃了沈時拓一眼,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少拿你那本來就不太富裕的智商,去操心別人的家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