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想有些煩躁抓了抓頭髮,轉身又敲開了沈時拓的辦公室。
她沒看沈時拓,低著頭將何千棠沒有護照的事情原原本本彙報了一遍。
沈時拓聽完,眉梢微挑,面上閃過一絲意外。
在他所處的圈子裡,護照跟身份證一樣,幾乎是打小就備在抽屜裡的必需品。
剛剛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替裴行慎打掩護,倒是把這茬給漏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等許想帶上門出去,沈時拓撈起桌上的私人手機,直接撥通了裴行慎的號碼。
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來,傳來裴行慎冷淡又言簡意賅的一個字:“說。”
沈時拓往身後的真皮沙發裡一癱,二郎腿一翹,擺足了吊兒郎當的大少爺譜。
他語氣捏得可憐又委屈:“嘖,裴大總裁,過河拆橋都沒你這麼快的,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為你鞍前馬後的寶貝發小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裴行慎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他剋制著把電話結束通話的衝動,換了個詞:“請說。”
多加了一個“請”字,但那梆硬冷漠的語調半點沒變。
沈時拓沒忍住輕笑出聲,也懶得再逗他,漫不經心地丟擲一顆雷:“你點名讓我安排出國的那位小實習生,剛剛自己招了,她沒護照。”
一句話,直接把電話那頭的裴行慎幹沉默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聽筒裡都沒傳出半點動靜。
頂層辦公室裡,裴行慎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沒護照”三個字的時候,他先是一愣。
隨即心口像是被什麼鈍器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之前他讓周元把何家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那些厚厚的卷宗資料此刻無比清晰地在腦海裡翻開。
何家這麼多年,每年寒暑假都會帶何錦餘出國度假。
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時期,全家福拍了一張又一張。
唯獨同樣的事情裡,從來沒有過何千棠的份。
裴行慎原本舒展的眉心一點點擰緊,深邃的眼底瞬間沉了下去,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冷了好幾度。
他垂在身側的左手不自覺地收攏。
“怎麼不說話了?兩三天時間,走正常流程可辦不下來。”沈時拓在電話那頭提醒了一句。
裴行慎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嗓音微啞:“我知道了,這事不用你管,我來處理。”
聽到這句話,沈時拓隨口應了一聲,手指已經滑向了結束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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