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口處原本劇烈起伏的黑團,此刻也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子蠱也快死了……皇帝的這具肉身,已經被徹底吸乾了。”
大巫師的心徹底沉入了萬丈深淵。
“好狠毒的女人……好可怕的心機!” 大巫師淒厲地慘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他終於明白,城外的楚清寒為什麼圍而不攻了。
一旦皇帝嚥氣,母蠱暴斃,他大巫師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威脅城外的那兩萬大軍!
“不……本座不能死在這裡!本座還有翻盤的機會!”
大巫師雙目陡然爆發出極其病態的猩紅血光。他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他扶著旁邊的盤龍柱喘了幾口粗氣,轉頭看向殿內僅剩的三十名南疆頂級殺手。
這些殺手,是南疆皇室培養的死士,也是他最後的底牌。但此刻,他們同樣餓得面有菜色,嘴唇乾裂,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去偏殿!”
大巫師指著東側的方向,聲音猶如砂紙摩擦般嘶啞、怨毒,
“把關在那裡的那群大晉文武百官,全給本座拖出來!”
“大巫師……他們已經餓了七天,估計大半都已經餓死了,拖出來……有何用?”
一名殺手統領虛弱地問道。
“死了也得把心頭血給本座放出來!”
大巫師面容扭曲如惡鬼
,“那些百官都是讀書人,沒有練過武,體內沒有真氣毒素,他們的心頭血是最純淨的!去!把他們全殺了!用他們的心頭熱血熬成血羹,強行餵給母蠱!”
“只要母蠱再吸足一口純淨的熱血,就能重新煥發生機,強行刺激皇帝的心脈再跳動三天!只要皇帝還有一口氣,楚清寒就不敢亂來!去!殺光他們!”
“遵命!”
三十名南疆殺手聞言,眼中也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飢餓已經讓他們失去了理智,只要能喝到熱血,管他是百官還是乞丐!
三十名劊子手提著淬毒的彎刀,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太極殿,朝著關押百官的偏殿走去。
可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七天的飢餓,對他們造成了何等致命的削弱。
他們曾經輕如燕落的步伐,此刻沉重得像灌了鉛;他們曾經能瞬間感應暗器的六識,此刻已經遲鈍得連落葉掉在肩頭都察覺不到。 哪怕是那個宗師境的殺手統領,此刻丹田內的真氣也乾涸如枯井,連巔峰時期的一成戰力都發揮不出來。
……
“嘎吱——” 偏殿厚重的木門,被南疆殺手一腳踹開。
冰冷的月光順著敞開的大門,慘白地照進了昏暗的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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