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瞬間響起一片驚惶的呼聲。
千鈞一髮之際,程宴禮疾步上前,穩穩托住瀾哥兒小小的身子,將人護在了懷中。
江梨嚇得臉色煞白,瀾哥兒所站之處便是兩級臺階,若是摔落,後果不堪設想。
乳孃駭得撲通跪倒在地,面無血色:“都是奴婢疏忽,沒有護好小主子,請國公爺降罪!”
程宴禮已然將瀾哥兒護在懷裡,後退兩步,顯然也受了不小驚嚇。
唯獨瀾哥兒,只當是大人同他嬉鬧,窩在程宴禮懷中咯咯地笑,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模樣活脫脫像極了江梨。
程宴禮狠狠颳了一下他鼻尖,笑罵道:“當真是個糊塗小子。”
而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乳孃,沉聲道:“起來吧,往後盡心照料瀾哥兒便是。”
乳孃戰戰兢兢起身,上前想要接過懷中的小主子,輕聲哄道:“瀾哥兒,來奴婢這邊。”
瀾哥兒卻張著小小的胳膊,朝著江梨的方向伸,要她來抱。
江梨先是瞪了眼程宴禮,在他摸不著頭腦的眼神中,從乳孃懷中將瀾哥兒抱過來,隨後走到屋子內坐下。
程宴禮朝乳孃擺了擺手,乳孃連忙應聲退下。
進了屋,江梨取來乾淨帕子,細細擦過瀾哥兒的小手與臉蛋。
輕聲道:“好幾日沒見瀾哥兒了,瀾哥兒可有想念孃親?”
小小的人兒,那雙眼睛好似會說話般,咕嚕咕嚕地轉,已經張著手,要去扯江梨髮髻上的步搖。
只不過剛一伸手,程宴禮便已經將他的手握住,低聲道:“瀾哥兒不可,那是你母親的物件。”
小小人兒雖說聽不懂大人的話,可聲線面色陡然沉下來,還是看得分明。
白嫩的小臉先是一愣,沒有得到東西,瞬間“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驚天動地。
把江梨,程宴禮都唬得一愣,二人皆是手足無措。
江梨連忙將孩子摟緊,柔聲哄慰:“瀾哥兒想要是不是?孃親給你便是,不哭了,乖……”
一邊輕拍安撫,一邊拔下發髻上那支赤金步搖,放到他掌心。
東西落入手中後,剎那間,小人嚎啕大哭戛然而止,淚眼婆娑地望著手裡的步搖。
赤金步搖上的鴿血紅點綴,瑩瑩泛著光,被瀾哥兒攥在胖乎乎的小拳頭裡。
他歪頭打量片刻,竟舉起來便要往嘴裡送。
程宴禮飛快伸手奪下:“這物件怎可往口中放。”
說著便要再拿走其餘鎏金釵飾,指尖才剛碰到,瀾哥兒小嘴一癟,眼看又要放聲大哭。
江梨狠狠橫了他一眼,低聲斥道:“你且往邊上站站,別在這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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