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惹得江梨面頰驟然漲紅,伸手狠狠擰了他一把。
他低低笑出聲,心中滿是快意,喚來乳孃上前,將瀾哥兒抱離席間。
而後斟滿一杯酒,放到江梨身側。
他抬起酒杯,唇角噙著笑:“阿梨,這一年,辛苦你了。”
江梨身上殘留著瀾哥兒身上暖烘烘的奶香。
她端起酒盅,低頭抿了一口。
酒是溫過的,入喉不辣,反倒帶點甜。
她眼睛微微一亮,這是果酒。
程宴禮眼底掛著溫煦的光芒,似乎是要將她現在的模樣牢記在心口。
江梨飲完後,抬眸便見到這副模樣,心中微動,別過臉不再看他。
“明年這個時候,但願能一家人在京都守歲。”說罷,他仰頭,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江梨輕聲開口:“前路難測,京都那攤子亂局,你萬事要當心。”
“瀾哥兒還小,我……我不希望瀾哥兒沒有父親。”
這話落下來,程宴禮握著空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他放下酒盅,身子微微傾過來,隔著半張桌案,大掌覆住她手背。
掌心滾燙,指腹輕輕摩擦著手背,隨即攥緊。
“我答應你。”
他嗓音低沉,鄭重無比:“我必活著回來接你們母子。刀山火海,誰也攔不住我。”
江梨鼻尖一澀,連忙垂下頭,將杯中酒淺淺抿了一口。
一席家宴落幕,各項年節賞賜逐一吩咐下發,外頭已是落日黃昏。
瀾哥兒早已經是撐不住,小小額頭抵在乳孃胳膊上熟睡。
江梨見狀,便吩咐著乳孃抱下去,讓瀾哥兒睡在床上。
乳孃低低哎了聲後,急匆匆抱著哥兒走遠了。
忙完之後,江梨只覺酒意上頭,如意見狀,忙攙扶著夫人回了暖閣。
夜裡還要守歲,她斜倚在軟榻的靠枕上,睏意沉沉,打算小憩一個時辰再起身。
特意跟如意囑咐後,如意輕手輕腳躬身退出去,將房門闔上。
另一邊,程宴禮負手立在書房中,王將從外面匆匆歸來,將手中的密信呈遞上去。
他接過後,三兩下掃完上面的內容,隨即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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