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大娘站在後頭。
看著陳夫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吧嗒吧嗒直砸嘴：
“我的親孃誒，這世上還真有鬼啊？那可完犢子了，我家那個死鬼老頭子在底下長了眼，肯定瞧見老孃在陽間日子過得有多瀟灑了。”
她嘆了口氣。
轉頭又理直氣壯地一揚下巴：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啊。誰叫我命好，他命薄死得早呢？
他在底下乾瞪眼看著老孃吃香的喝辣的，閒著沒事還能摸摸小郎君硬邦邦的腹肌，氣死他也是活該。
再說老孃摸腹肌那都是掏了真金白銀的，我對男人一向大方得很。”
於嬤嬤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驚呼：
“大姐，你來真的？”
衚衕大娘斜睨了她一眼，滿臉驚奇：
“老姐們，你一把年紀了不會還這麼純情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吧？”
於嬤嬤……
她老臉一紅，扯著帕子小聲咕噥：
“我打小就在深宮裡當差，滿宮裡除了皇上就是太監，連個囫圇個兒的真男人都見不著幾個，能經歷過什麼？”
“總不能真跟太監對食吧。”
“那你拼死拼活攢下那麼多棺材本圖個啥？”
衚衕大娘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湊過去擠眉弄眼，“老姐們，聽我一句勸，回頭等忙完了這陣子，你跟著老姐姐我混，我帶你去南風館看俊俏小郎君光著膀子跳舞。”
於嬤嬤喉嚨滾動了一下。
耳朵根子有點發熱。
她眼神閃爍了兩下，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這成何體統啊。”
“體統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被子蓋？”衚衕大娘撇了撇嘴，“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跟廟裡的老尼姑似的過苦行僧的日子。
守著金山銀山不去快活，等你將來兩腿一蹬閉了眼，到了閻王殿裡腸子都得悔青了。”
兩個老太太湊在牆根底下嘀嘀咕咕。
越說越起勁。
門檻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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