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一旁的馮軒臉色微僵。
“金大夫...您這是什麼意思？”
“馮先生...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景沅神色不變，反而更多了些冷意，“清光緒三十年...你的叔叔劉肖義，藏匿了一份革命黨的名單，被你父親發現...”
馮軒笑了兩聲，道：“金醫生，自你入府...我們無不以禮相待，您...您就是醫術不精，咱們調查清楚了，還您清白。您何必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呀！”
“馮先生...哦不，劉先生。你以為你隨了母姓，就沒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景沅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看向馮軒，“你以為害了喬縣長，就能捂住你通日的醜事嗎？”
馮軒臉色一滯，突然衝過來搶走了景沅手上的信。
陳皮冷冷瞥他一眼，這位一向溫和知禮的書生，果斷的扯開了信封，拿出裡面的兩張紙。
片刻，他笑起來。
“金醫生，你可真是...會開玩笑！這是什麼...嗯？！”
景沅看他急切破防，也笑了。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她臉上全是逗傻子玩兒的促狹，“那是我先生寫給我的情書......”
她看著對方愣神，拿出另一封信，交給了眼前的警察。
“這個才是。”
那警察頭頭展開那幾張紙，匆匆掃了幾眼，便把信揉了：“今天要處理的案子，是你治死人的事！別的我不管。你要舉報他通日，可以去鄭州，找特務委員會！”
景沅看他揉了信，也並不意外，掃了一眼緩下面色的馮軒，笑道：“你真以為...我會把證據就這麼拿出來？東西我已經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算你掘地三尺也拿不出來。”
“就幾張紙，你真覺得有用？”
景沅笑了笑，心說巧了，陳皮也問了這個問題。
當時自己怎麼說的來著？
景沅說：“沒太大用，就是為了詐他的，順便把他的同夥揪一揪。”
陳皮仍然不理解做這步的用意，但他足夠聽話。
至少聽景沅的話。景沅讓他抄信，他就抄了。
抄完了，景沅問他：“能不能...讓它顯得舊一點？”
陳皮摸著那兩張紙，反問：“做舊？”
看對方點頭，陳皮也點頭：巧了麼不是...我最會的就是做舊。
等幹完了這一套，景沅摸著那紙頁，不住地誇道：“這就是專業啊！”
這話給陳皮說的也有些赧然，彷彿造假也算是個正經手藝了。
“造假而已，外八行的...一些本事。”
“確實是本事。這凡事呢，也都得論個角度不同...老子說，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景沅嘆道，“當然他是批判的...但我們可以批判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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