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吩咐下人拿紙筆來,用炭筆在空白的紙上記錄。
“學館擴招的事,桌椅就從工業區木作工坊出,料子要求嚴格嗎?”她問。
“能用即可。”扶蘇搖了搖頭。
“那就用邊角料,不必另砍新木,省一點是一點。人手從現有工匠裡抽調一批,按照他們之前的效率,三天就能打好。”
“走哪個賬目?”這也是扶蘇最關心的。
“走學堂的賬吧,畢竟也是給它打的桌椅,讓木坊出人家肯定不願意。”
蒙毅連忙記下來。
“紡織坊的工錢,我和蒙侍中又增改了幾處,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扶蘇說完,蒙毅抽出一張紙遞給楚沅。
她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女工分三等:學徒期管飯,出師後按件計酬,織一匹布給一匹布的工錢,完成每月任務後另給賞錢。
工錢每月底結算,可折糧、折布,匠人自選。管事的有人了,樊綃。另外設立五名小組長,負責考勤和驗貨,月錢比普通女工多三成,但出了差錯要擔責。”
楚沅看了一遍,想了想道:“女工若是織壞了布,怎麼算?”
“這個我們還真沒想到。”蒙毅撓了撓頭。
“不如這樣,壞一匹,扣半匹的工錢。但頭三個月學徒期不扣,新手哪有不織壞的?”
“三個月後還總是織壞的,那就是不上心,或者真的沒天分,該扣扣,該訓訓。實在不行便辭退。但有一點,不能打罵,更不能剋扣飯食。”
“可以。”扶蘇也贊同,蒙毅連忙把這條也加進去。
“玻璃坊那邊,最近琢磨出一個新窯型,一爐能多出三成的貨。”楚沅說起這個就來勁,果然還得錢到位。
她剛給匠人們賞賜兩個月工資,效率唰一下就上去了。
“怪不得你這兩天總往那邊跑。”扶蘇道。
“嘿嘿,新窯得試燒幾爐才知道好不好用,所以去那邊勤一些。另外鏡子的事,之前說半年後再擴產,我覺得可以再緩一緩,把玻璃窗先做出來賣。”
“鏡子不擴產?”扶蘇問。
“不擴。還是蕭內史提醒我的。”楚沅解釋一遍原因,想起一件事兒。
“鏡子真是不愁賣,右丞相都來找我買來著,我能要他錢嗎?前幾天送了他一個。”
扶蘇欲言又止,總感覺不對勁,王綰不是愛美之人,應該不會專門為了個鏡子放下身段找她。
正事兒解決完,楚沅把炭筆一擱,拍了拍手:“行了,你們在這先聊,我去做飯。”
扶蘇還沒來得及開口,楚沅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等我一會兒哈。”
蒙毅看了看扶蘇,又看了看楚淮,小聲問:“楚姑娘還會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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