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吸了吸鼻子，眼神不自覺地往香味來源處瞟。
看其他兩人都老神在在，他也不好意思問，忍著裝深沉。腦子要求他矜持，肚子可忍不住了。“咕咕”叫了兩聲。
“這什麼味兒？好香啊！”蒙毅紅著臉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
恰好此時楚沅端著一個大陶碗進來，碗裡碼著切好的滷肉和滷雞，澆了一勺滷汁，熱氣騰騰的。
“這就是我說的滷味，嚐嚐看。”
她端著碗，其他幾個人趕緊過來幫忙，把桌子收拾好。
楚沅和他們比較熟了，也不客套，幾人落座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蒙毅夾了一塊滷肉塞進嘴裡，嚼嚼嚼，眼睛都亮了。
“這……”他又夾了一塊，這回嚼得慢了些，像是在細細品味。
“這是豬肉？怎麼一點腥味都沒有，還有股說不上來的香。”
“香料配得好，腥味能蓋過去，而且我這豬是劁過的，吃的是食品坊廢料，肉質更好一下。”
“劁過的豬！”蒙毅震驚，他胯下一緊，好凶殘的女人。
楚沅懶得搭理他，她把碗往扶蘇面前推了推，“公子也吃，多吃點還能再長高些。”
扶蘇：……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高了。
他夾了一塊雞肉，咬了一口。肉燉得爛而不散，滷汁滲進了肉的紋理裡，嚥下去之後嘴裡還留著一點辛辣的回味。
“這些香料，聞起來沖鼻子，但擱在肉裡煮過之後，反倒開胃了，真是神奇。”
“不光是滷味，燒烤也能用，羊肉串烤熟後，撒點孜然、辣椒麵，那味道絕了。行軍打仗也方便帶些提味。等我種出來了，便給蒙恬寄過去一些。”
蒙毅聽不懂什麼叫“燒烤”和“羊肉串”，但不妨礙他埋頭吃肉。吃完一塊又夾一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楚姑娘，你那個鋪子什麼時候上新？我頭一個來支援。”
“急什麼，香料還沒種出來呢。”楚沅夾了塊豆乾放進楚淮碗裡。
“阿兄嚐嚐這個，你不是愛吃豆乾嗎？滷過的更好吃。”楚淮點頭，道。
“你自己多吃些，這幾天都累瘦了。”說著意味不明地瞅了扶蘇一眼。
扶蘇裝看不見，他吃得慢些，扭捏半天開口道：“阿沅，這滷味的方子，能不能寫下來？我想帶回去給宮裡廚子看看，陛下應該也會喜歡這吃食。”
“必須可以。”楚沅從懷裡摸了張紙遞過去。
“喏，早準備好了，有好吃的怎麼能忘記陛下。不過方子雖然有了，但火候和香料配比都需要廚師自己琢磨，前幾次做出來可能沒那麼好吃。”
扶蘇把方子摺好收進袖中道：“多謝。”
蒙毅在旁邊吃完了第五碗飯，終於放下了筷子。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楚沅：“楚姑娘，還有飯嗎？”
楚沅被他逗笑了，讓人去廚房直接把端出來。剩下的底子刮乾淨，裝了一碗端過來：“最後一碗了，不夠吃再繼續煮。”
蒙毅接過碗，連連擺手：“不必麻煩，我吃飽了，這是因為菜好吃，才想再多吃點。”
挺好，楚沅就喜歡乾飯香的，看著就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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