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他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解元郎?聽說他很有希望中狀元啊?!他竟真來了!”
“是啊,一個孤兒能考到解元,還這般年輕,未來不可估量啊!”
“阮家小姐如今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啊,此等美貌數一數二,當真是十足的美人坯子,若她是京城貴女,怕是求親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你以為現在求親的就少了?胡家的少爺李家的兒郎哪個不是咱們縣裡的人中龍鳳,家世相貌樣樣俱全,只是她爹阮大富不樂意。”
“誰人不知,阮大富一門心思想榜下捉婿,就等攀上一個未來的京城大官,這不,解元郎就被盯上了,可也不知為何,我記得解元郎從前完全不接這橄欖枝的啊,怎麼如今……”
眾人的議論聲隨著藺承舟和阮蘊一步步走進來而逐漸壓低變小。
反之,那尋求八卦的眼神卻愈發狂熱。
阮蘊不是沒感受到,但她對這種目光已然習慣,畢竟頂著這張臉,生來就是焦點。
而藺承舟也無懼任何人探究的視線,他雖然年輕,方滿二十,可氣場強大,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從容。
阮蘊一眼便看見自己那圓滾滾的爹,招手道:“爹!”
阮大富忙應聲,臉上已經笑出褶來了,拼命撥開人群朝他們趕來。
“蘊兒,你快帶解元公入二樓上座,快快快!”
“多謝,阮老爺。”藺承舟聲線平穩,不卑不亢。
阮大富一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解元公客氣!叫我伯父就好啦。”
阮蘊領著藺承舟賺足矚目,走上二樓雅間,不巧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嘁,不過是個解元而已,誰知道他能不能高中,說不定就止步於此了。”
“就是,萬一會試落榜,阮老爺可就丟臉丟大嘍,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啊哈哈。”
“一個孤兒,還整這麼大排場……我看啊,屆時考不上狀元怕是得灰溜溜避著人走啊。”
“那個阮蘊美則美矣,男女大防都不恪守,傳出去也不怕有礙名聲!”
“那可不嘛,她親孃走得那麼早,阮大富一個糙男人能養出什麼正經女兒……”
阮蘊停步,喚來第一樓的夥計,絲毫不壓聲道:“去,把那一桌的都趕出去,嘴不乾不淨的也配來吃我家的席?”
接著她又掃一眼那桌的幾人,漂亮的唇一掀起,“一個從早賭到晚、老婆都賭跑了,一個考了五年卻連院試都過不去、秀才都當不上,還有一個……養的兒子前年強搶民女下了獄,可真是個個都有本事啊。”
那一桌人面紅耳赤,沒料到阮蘊會如此不顧臉面,一時間都憋不出半個屁來,只能憤憤拂袖而去。
藺承舟站在她身旁,低頭看著少女微微翹起的唇角和眸底的得意、滿不在乎,胸口怦怦跳得厲害。
阮蘊不知道藺承舟的反應,她解決了這群吃白食還不識好歹的碎嘴子,心情大好,笑眯眯轉回頭。
“走,我帶你去吃這家的招牌點心,可好吃了,我一天要是不吃上一塊連覺都會睡不好……”
她不知道,藺承舟正暗暗記下。
宴席結束,熱鬧喧譁又如潮水般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