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宅,阮大富蒼蠅搓手,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說服藺承舟住進自己家閉門溫書。
就聽丫鬟金桂來報,“老爺,小姐說要你找人收拾下她的院子,她要騰出一間房給藺公子住。”
阮大富唰一下眼睛都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他忙不迭應下,不過又急聲叫住金桂,“等等,你跟小姐說,男女授受不親,藺公子入府可以,但要是住到她院子裡,需得兩人成婚之後才行。”
阮蘊聽了金桂的傳話,一陣好笑。
原主爹可是在原主小時候當街壓著小男孩打都笑呵呵的主,這時候倒是注重起男女大防來了。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想逼婚藺承舟,從而將他和阮家牢牢繫結在一塊吧。
次日。
她派人打掃出一處小院,又命人送一封書信給藺承舟,邀他搬來。
可還不等藺承舟回覆,就有不速之客殺上阮府。
是他們清水縣的縣令大人。
古話說窮不與富鬥,富不與官鬥,阮大富雖為江南首富,卻也不敢開罪縣令大人,一聽人已到了前廳,連忙上座好茶招呼。
而阮蘊這時也已經從銀桂那兒聽說縣令不打招呼就上門,似乎來者不善,她便悄悄來到前廳外的窗簷邊偷聽。
好巧不巧,剛挑好位置,阮蘊就聽見縣令拍桌斥道:“阮大富,有人舉報你強迫藺解元住你宅子裡,可有此事?”
阮大富啊了一聲,惶恐解釋:“沒有啊,絕對沒有這事啊大人,只、只是解元公與鄙人的小女交好……”
“胡說!!”
縣令更是提高音量,“藺解元對你家從來都是避之不及,整個縣誰人不知?你定是用了什麼威逼利誘的下作手段要挾了他,本官可警告你,藺解元乃天縱之才,前途不可估量,你若是膽敢對他不敬——”
“冤枉啊大人!小人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要挾啊!小人敬解元公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大人明鑑啊,大人。”
“罷了,”縣令收斂幾分威嚴,稍稍緩和語氣,“本官也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你既發了誓,本官就姑且信你一次。”
“多謝大人!大人英明啊!”阮大富如蒙大赦,忙不迭磕頭。
“只是,”縣令卻又話鋒一轉,“你必須答應本官,萬不可讓藺解元住進你宅子裡。”
“可是……”
“什麼可是?!難不成你真想下獄?”
“不不不……”
“那不就對了,有人都舉報你了,你這時候不自證清白,難不成是真應了那人舉報的,你想要強迫他住進來,想要影響藺解元考學?!”
縣令一番恩威並施,阮大富不得不慫下去,委屈巴巴發誓絕不讓藺解元住進來。
“這就對了,阮大富,你讓你女兒也收斂點,藺解元既對她無意,她就別一個勁兒貼上去了,白白招人笑話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