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本想最後嘲諷一句便打道回府,沒料到這句話戳中了阮大富的肺管子。
原本認慫的阮大富拍桌而起,“你胡說!”
縣令冷笑,反正他已達成目的,“不必多爭,你只要記住,本官不允許藺解元住你家裡溫書,一經發現,即刻捉你下獄!”
接著縣令愉悅地哼著小曲,大步流星離開。
阮蘊這時從隱蔽的窗簷邊走進前廳,喚道:“爹。”
阮大富愣了下,“你怎麼來了,你、你聽到了?”
“聽到了,”阮蘊滿不在意,“爹,我沒事。”
阮大富咬牙切齒,“肯定是周仁那個混賬玩意,他就是嫉妒我會有藺承舟這麼個好女婿,竟然搞私下舉報,真陰損。”
“我看未必。”阮蘊接過銀桂端來的茶。
“縣令家不是也有個女兒嘛,沒準縣令這頭勒令我們不準收留藺承舟,那頭自己倒急哄哄要邀人入府。”
阮大富更是氣得拍桌,連縣令也一起罵起來。
阮蘊若有所思,緩緩喝了一口茶,起身出門,大大咧咧扔下一句,“爹,我出去玩啦,申時回來。”
……
阮蘊這回汲取了教訓,讓馬車在外等候,自己則從小門進了寺廟,輕車熟路來到藺承舟的禪房外,她剛要叩門,門便被拉開。
正對上青年那雙漆黑清亮的眼睛,阮蘊呼吸滯了一下,她一邊嘟囔,一邊將人輕推進屋,“快……讓我進去,別讓人瞧見了。”
“阮小姐?”
藺承舟順從地讓她關上房門。
“不要小姐小姐地叫啦,叫我阮蘊嘛,”她嬌嗔,又略微有點底氣不足地說,“藺承舟,你上次背了我,你要對我負責……”
藺承舟聞言似有點意外,微抬了一下眉頭,沒有說話。
看向她的目光甚至有幾分溫和,彷彿在耐心地等她解釋。
阮蘊因這眼神膽子大了一點。
她扯著藺承舟的袖子,瞬間滿目委屈道:“現在全城人都在看我笑話,說我糾纏你,就連你前兩天答應我住我家的事,也被縣令說成是我們家用了下作手段,不讓你住……”
“難道你真的對我無意嗎?”阮蘊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藺承舟。
少女那雙眼睛水潤微紅,我見猶憐,透著不諳世事大小姐的嬌憨。
藺承舟雖面不改色,呼吸卻不自覺屏住一瞬,不知道為什麼,從前的阮蘊從來不會給他這種無法招架的感覺。
而現在的阮蘊……彷彿她說什麼,他都會情不自禁被蠱惑。
阮蘊還不知道自己對藺承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見藺承舟沒有任何回應,還以為是自己賭錯了。
她咬咬唇,垂落睫毛,試圖無辜示弱激發藺承舟的憐惜,“若你真的無意,我爹就要答應李家,我不願意……藺公子能不能幫幫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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