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稚氣未脫。
長睫毛撲閃時,好似要把人的靈魂都吸引進去。
藺承舟默了默,沉靜道:“你從前不是這麼說的。”
“啊,這……”阮蘊一下回想起從前她對藺承舟犯盡花痴、嚷嚷著非君不嫁的場景。
也難怪全城人都笑話她,偏偏她最好笑。
“我、我當然說的都是真心話,但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嘛,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但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是懂的。”
她說完,藺承舟打量她好一會兒,彷彿在判斷這番話真假。
阮蘊見狀補充:“藺承舟,我信得過你為人,倘若我找別人,他們一定會覬覦我家的家產,可你不會。不過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定會給予重謝,我發誓!”
少女舉起三根手指。
葡萄般水靈漂亮的眼睛瞪得無比嚴肅。
藺承舟略微忍俊不禁,他輕咳一聲,“容我考慮一下。”
能讓他動心思考慮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
阮蘊驚喜點點頭,“好呀,你考慮著,我等會讓人送來秋被和衣物,還有一些好吃的,那我這就走了。”
藺承舟看著阮蘊頭也不回離開,心底下意識掠過一抹不捨。
他生生按捺住挽留的衝動,定在原地,目送阮蘊的身影消失在門廊拐角。
藺承舟不解自己的胸口為何跳動得如此快,好像自從被阮蘊牽了手之後,他就開始不對勁了。
現在也是,見這麼一會兒,他竟覺不滿足。
成婚……
如果成婚就可以朝夕相對了吧?
兩息後,藺承舟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垂下漆黑眸子,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勒令自己收回這不該有的心神。
他重新拿上自己寫的字和抄的經卷,準備去城裡換點銅板。
可一抬頭,迎面不止有阮家的小廝,還有縣令。
-
另一邊。
阮大富還在為縣令以權謀私的事生氣,阮蘊見狀笑了笑,安慰道:“爹,彆氣了,氣壞身體無人替,何況,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您。”
“什麼好訊息?快說!是不是周仁那老東西倒黴了?”
“那倒不是。”
“哦。”阮大富一秒失去興趣,胖胖的身子又軟回到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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