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富高興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後他坐不住了,直直衝出前廳,“不行,還考慮什麼啊?我得趕緊把這事給敲定了!!”
阮蘊眨眨眼,看著她爹像炮彈般發射出去,喚來金桂銀桂,也跟了上去。
阮大富忙前忙後讓人準備東西,定出禮單,拿上禮單便同阮蘊一起快馬加鞭趕往古寺。
豈料兩人剛來到藺承舟禪房門前,便又看見縣令那張晦氣的臉。
阮大富下意識朝阮蘊狂使眼神——還真被你這丫頭說中了!!
這個老狐狸!
阮大富皮笑肉不笑上前給縣令行禮,明知故問道:“縣令大人怎麼也來這兒了啊?”
“怎麼,本官來慰問藺解元,還得跟你阮老爺報備啊?”
“……”阮大富噎住,心中暗罵,面上卻認慫,“不敢不敢。”
縣令冷哼一聲,撫了撫鬍子,又瞥一眼阮大富身後微微低著頭的阮蘊,暗詫:這阮家千金…怎麼才幾日不見就變得如此美麗動人了?
先前他是聽那些吃了阮大富酒席的人說起,什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沉魚落雁。
他一個字都不信。
阮家千金誰人不知,誰沒有見過?
嬌縱蠻橫得很,又花痴,仗著自己爹是首富,揮金如土,還成日追在這個那個舉子身後,就指望攀上哪個未來大官。
膚淺庸俗!不知廉恥!縣令在心底鄙夷。
可對上阮蘊那雙眼睛時,縣令還是忍不住驚豔,這阮家千金……怕不是被狐狸精附身了吧?!怎生得如此千嬌百媚!
他皺眉,又看向阮大富,眼下多了這個礙事的東西,便不好再商量下去了。
縣令只得心不甘情不願朝藺承舟道:“藺公子,那咱們改日再議。”
藺承舟垂眸,並不接話。
阮大富見狀繃不住笑,他低頭死死壓著嘴角,肩頭卻聳動不停,一旁的縣令眼尖得很,瞬間留意到。
他登時就黑了臉,“阮大富!你笑什麼?本官前腳才告誡你和你女兒不要到藺解元面前亂晃,後腳你就明知故犯是吧?!”
“大人冤枉!!”阮大富連忙擺手。
他語氣聽著像是惶恐,可那張胖乎乎的臉上,眉間眼梢的喜意都快溢位來。
縣令臉色更是如鍋底一般黑,這是在挑釁他?
他濃眉一橫,正欲開口訓斥,忽然被一直沉默的藺承舟截住話頭。
“陳縣令。”
他頓時變臉,換上一副體貼笑容,溫聲細語問:“藺解元何事?請講請講。”
可終於等到這祖宗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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