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面色大變,不可置通道:“你!你說什麼?!”
他盯著藺承舟,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被脅迫的蛛絲馬跡,可一無所獲。
俊美挺拔的青年臉上的神情從容恬淡,看不出絲毫被迫。
可、可全城人都知道他從前對阮家那叫一個退避三舍,怎麼如今……
阮大富悄悄覷著縣令如遭雷劈的震驚表情,嘴角又很難壓,他做賊般與阮蘊交換眼神。
阮蘊眨眨眼,也掩面一笑。
正巧被看過來的藺承舟盡收眼底,被抓包的阮蘊連忙低下頭去。
藺承舟輕輕抿了一下唇,拱手向縣令平和道:“所以恕藺某無法答應您的邀約。”
縣令被驚得後退一步,“這不可能!!藺公子,你別犯糊塗啊!你才中解元,若未來榮登聖殿,選誰家的貴女都不為過,絕不可心軟吊死在一棵樹上啊!!!”
縣令一臉肝膽俱裂的樣子。
藺承舟卻不為所動,顯然已下了決心。
縣令臉色白得像見了鬼,他顫顫的再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轉身走了。
臨走前他狠狠瞪了一眼阮大富,彷彿在說:你等著!
阮大富待到縣令一走,立馬堆著笑往藺承舟面前湊,“解元公啊!”
“阮伯父客氣,喚晚生承舟便好。”
說完,藺承舟看一眼阮大富身後的阮蘊,他眸光微動。
果然,胸口那不受控制的悸動…又來了。
而阮大富哪裡得到過藺承舟這樣的好態度,竟然讓他如此親近地叫他!阮大富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忙拉過阮蘊。
“好好好!承舟,你當真要向我阮家提親,想要娶小女?”
剛問出口阮大富就恨不得扇自己嘴。
還問什麼啊?萬一人家反悔他不虧大了!
“哎呀你瞧我!你都說了求親那定是要娶我家蘊兒,”阮大富忙不迭開口,“放心放心,提親所需的一切都由我阮家負責,你只管出個人!其他都不用你費心!嘿嘿。”
阮蘊聞言忍俊不禁。
她這位爹簡直快人快語,也不怕把人給嚇跑了。
藺承舟卻不愧是幹大事的人,頷首一笑,依舊不卑不亢,“伯父厚愛,晚生心領。阮小姐金貴,這提親之禮,晚生想自己親備,待到明年春闈歸來,哪怕禮薄,也是晚生一片心意。”
他說得極妥帖,話裡話外都將阮蘊置於貴重之地,尤為鄭重。
阮蘊微微抬頭,悄悄看他一眼,不巧撞進青年那雙也正看向她的清冷眸子裡。
藺承舟的氣質……如天邊雪、鏡中月,淡冷又透出一絲天然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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