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猜京城的長永郡主、聖上最寵愛的異姓侄女屈尊紆貴去認識一個鄉下賤商的女兒?你怕不是瘋掉了吧?!”
“可事實如此啊,我看,不僅認識,你們沒發現長永郡主對那個阮蘊還有幾分討好嗎?”
……
此言一齣,全場霎時寂靜無聲,這群皇室宗親連竊竊私語都不再敢了。
在京城,長永郡主不是最有權有勢之人,卻是最得聖眷的那個,如今,連她都需要如此敬畏小心的人,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
這個阮蘊,究竟是何方神聖?
除了當時恰好趕上的李成璟,沒人知道內情。
這無比詭譎的一幕,也吸引了其他上位者。
外人眼裡溫和仁厚、剛直不阿的五皇子此刻與自己的恩師站在一起,他向來是最尊師重道、正到發邪的形象。
他那雙黑亮的瞳仁裡映出阮蘊的身影。
雖已為人婦,可少女仍舊清濯明淨如出水芙蓉,脫俗出塵的氣質絲毫不像他們所說的那般——出自粗鄙商賈之家。
五皇子英俊的眉眼間掠過一抹疑惑好奇,他想了想,低聲朝身旁隨從問道:“那個阮蘊,何許人也?”
“回五殿下,阮氏乃翰林院修撰藺承舟之妻,出身江南商賈阮家,於一月前隨其夫藺承舟搬來京城。”
這些資訊太淺顯表面,五皇子略微擰眉,又看向自己的恩師,眸光意味不明,“先生,這個藺承舟近來真是風頭正盛,就連學生這樣不問外事的,都多有耳聞。”
老者面色沉穩,聞言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他確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五皇子笑著應和,“是,聽聞他對父皇也忠心耿耿。”
老先生意味深長看他一眼,“只可惜啊,殿下,此人一路走來太順利,也免不了急於求成,竟主動攬下鹽稅案……”
老者搖搖頭,不再往下說,似惋嘆,又似暗示五皇子不必再把藺承舟放在眼裡。
李成鈺見狀,溫良寬厚一笑,“學生明白了。”
這個藺承舟,雖仕途順遂,又有美人在側,卻是個自尋死路的短命鬼。
倒是可惜了那般濯濯如春柳的美人。
李成鈺收回目光。
他對女色無甚興趣,既是個將死之人,那便不必再上心。
除了李成鈺和李成璟,姍姍來遲的攝政王李玄珩也一眼瞧見人群中心的阮蘊。
李玄珩少年得勢,無論戰場還是朝堂,他均殺伐果斷,冷峻氣勢與尚顯青澀的三皇子、五皇子截然迥異。
他身量高大偉岸,氣場挺拔,肩寬、曬成小麥色的皮膚襯得他更是魁梧凜冽,往那一站便能吸引無數目光。
此刻,他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短暫掠過長永,最終打量地落在阮蘊身上。
——京城竟還有這般傾城姿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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