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牽上我的手掌，像來時那般，卻又好似更加親密：“跟緊。”他的手指在我掌心撓了撓，也不顧身邊的人，旁若無人的在我耳邊輕語。
“回去我有事跟你講。”
“什麼事？”我皺眉看他，陳皮卻不再說話，這人什麼時候喜歡裝神秘了？
陳皮靠的近，垂眸便能看見姑娘沒繫緊的領口處透出來的春色，那鎖骨上還留著自己咬上去的牙印。
他伸出手將我的領口扯緊，我不明所以的嗔怪他，這人到底發什麼瘋。
返回的路比起來時要順利不少，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我們終於再次呼吸到地上新鮮的空氣，進去的時候是下午，再露頭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陳皮和姑娘一夜沒回，何叔根本沒在意，畢竟以前陳皮下墓的時候經常幾天不著家。
囑咐小翠做好飯之後，兩人正躲在廚房門口扒拉飯。
“何叔，姑娘和四爺去哪兒了？”小翠往嘴裡塞了一口大米飯。
何叔夾了一口小青菜：“不知道，反正四爺死不了，咱們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好幾次陳皮半月沒回來，他都覺得說不定早死外邊了，可每回他都能化險為夷。
“何管家，四爺回來了。”
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陳府，我已經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就算肚子餓的咕咕叫，我還是堅持要先回屋洗澡。
小翠和陳皮誰也拿我沒辦法，只好放我先回屋，陳皮倒是沒那麼多講究，只是吩咐下人先給自己弄塊合適的布，他得先擦擦他的鉤子。
小翠無語的去尋擦刀布，她默默在心中吐槽，這一個兩個的能不能先尊重一下她的勞動成果啊，好不容易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皮姿態十分囂張的翹著二郎腿，用溼了的毛巾對著自己的鉤子反覆擦拭，連刀片與機括連線的地方也不放過。
我剛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身上哪裡來的這些青紫痕跡？密密麻麻的分佈在在胸口處腰側之上。
我仔細的分辨著腰側處的指痕，這個方向，怎麼越看越像是由於那事……留下的。
難道從幻境之中做事也會留下這麼些痕跡？騙鬼呢？
那也就是說，那個“陳皮”根本就不是幻境？我們是真實的做了？我的臉瞬間蒼白。
指尖輕輕撫上腰側的青紫指痕，真實得無可辯駁，密密麻麻的印記昭示著昨夜所有纏綿都不是虛妄。
我怔怔立在氤氳的水汽裡，一幕幕令人臉紅心跳的那些畫面清晰地撞進腦海。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陳皮等不及來找了。
他擦淨鉤子，褪去了一身血腥戾氣，腳步輕緩地停在房門口，剛想推門而入又停下，這人怎麼回事，洗個澡這麼長時間，難不成是暈在浴桶中了？
門板被輕輕叩響，低沉沙啞的嗓音隔著木門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與鄭重：“洗完了沒？”
我攥緊衣襟，臉頰又白又燙，滿心的慌亂與驚疑堵在喉頭，竟半個字也說不出口。想起他在我耳邊說回去有事相告，難不成他早就清楚一切皆為真實？
我竟如此主動的在他面前……坦露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