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事,他們做下人的哪裡敢多問,小翠和何叔各自去做事。
只是到了晚上,匆匆出門的陳皮和李石頭也沒回來,去喊呆坐在屋中一整日的姑娘,得到的回答還是沒胃口。
小翠兩隻手拍上桌子,驚得沉思中的我心臟快了幾拍,面前的小丫頭神情嚴肅。
“姑娘,難不成你要餓死你自己?”就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愛,就能把自己弄的魂不守舍,人不人鬼不鬼的?
小翠覺得沒什麼事能大過吃飯,於是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走啦,就算要找四爺要個說法,那也得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啊。”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
我無奈的跟著她的力道出了房間,對她無憂無慮的心態,生出幾分羨慕:“知道啦,小翠,我跟你去吃飯就是了。”
“這才對嘛。”小翠瞬間展顏,還不忘就兩個主子的感情問題作出評價,“說不定四爺只是有事要忙,我看昨天四爺絕不是真生你氣。”
我對她口中的話不置可否,不管他有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心火難消,如今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他會……娶我嗎?
我心如亂麻,胡亂的往自己的嘴裡塞米飯。
一到盤口,陳皮本想點幾個人跟著自己下礦洞,竟詭異的發現盤口之中少了幾個夥計,問起這幾個人的下落,剩下的夥計口徑竟十分統一。
“四爺,他們不是跟你出去了嗎?”
“對啊,四爺,前兩日被狗伢哥和振暉點走了,說是四爺您有差事要便宜他們。”
陳皮眯起眼睛,掃過在場夥計的表情,仔細觀察他們的動作,不像是在說謊。
可他什麼時候讓振暉他們點人了?又什麼時候給他們差事做了?
見陳皮掃到自己,陳狗伢登時出聲:“四爺,沒這回事啊。”他撓著自己的腦袋,再三確認。
振暉也贊同的點頭,陳皮知道他們還不敢騙自己,可兩方各執一詞,誰都沒扯謊,難道這波人還能飛了不成?
陳皮嘖了一聲,顧不上去想這波人的下落,大手一揮,囑咐陳狗伢重新點人去礦洞。
這一下去便是兩天一夜。
我坐在臥房靠窗的書桌前,長沙城中甚少下雪,此時稀稀拉拉的下著雨,牛毛細雨,隨著微風飄進來。
我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枇杷樹,雨水打在寬闊的綠葉之上,窗戶敞著,任由雨水濺進來。
那雨水十分冷,帶走我周身的暖意,明明穿的足夠厚實卻還是覺得身體冷了下來,心也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姑娘,怎麼把窗戶開那麼大?不是常教訓我們當心風寒嗎?”小翠端著一盆還未點燃的炭進了屋,將自己肩膀上的雨水抖落。
“我想聽雨聲。”我將窗戶掩上一些。
小翠自是注意到了我的鬱鬱寡歡,她嘆了一口氣,將上好的炭放在屋子中間,蹲下身去點。
“四爺還沒回來嗎?”我有些擔心,卻也夾雜著忐忑,他該不會是提上褲子不認人了,給我下馬威看的?
“昂,我們也不知道四爺幹什麼去,他做什麼從來不會跟府中的下人知會,但他帶石頭去了,堂口好像也帶了人,應該是又下地了。”
小翠從靠牆的衣櫃裡翻出一件厚實的大麾:“十天半個月沒回都有可能的。”
“嗯。”我攏了攏她為我披上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