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耳朵雖然聽不見,但機靈的很,知道自己是遇見了救自己的貴人,一個勁兒的往小翠身後躲。
她被小翠抱上黃包車,沾了泥水的衣服嘀嘀嗒嗒的,將柔軟舒適的黃包車座子浸溼,她拘謹的將自己的衣服扯到身前。
我安慰似的撫摸她的腦袋:“別怕。”
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小翠惡狠狠的盯著遠去的瘸五,牙根咬的咯吱咯吱響。
黃包車伕一言不發的繼續拉著我往戲院走,給這些個大人物拉車,不多說話就是最好的選擇。
車輪咕嚕咕嚕的響著,碾過潮溼的長街。
屋外的秋雨絲毫沒有打溼屋內看客的熱情,戲院之中一派熱鬧景象。
剛一進門,肩膀上掛著汗巾,手中提了一把小茶壺的夥計就湊上前來。
“客官,您今兒來的巧,天氣不好,用不著預約,您二位是大堂還是雅座!”
我往他身後看了看,距離戲臺最近的一排還有幾個位置:“隨意,大堂就好。”
小翠興奮的東張西望,像是在尋什麼人,往臺上抬頭望著,一眼就看見了手裡拿著扇子的“小太監”。
“對對對,前面第一排的位置就不錯。”看的清楚些,小翠美滋滋的唸叨。
剛剛被救下的白瀲還驚魂未定,迷茫的看著這方戲院,她已經明白救自己的貴人似乎不是普通人家,如此華貴的場所都能自由出入?
望見隔壁桌子上面擺放的形容精巧的點心,她嚥了一下口水。
幾人落座,一個身著素雅大方的美人便款款從戲臺之後走出來。
方才接待我們的小廝端著盤點心出現,熱情的為我們斟茶:“嘿要不說您幾位來的巧,剛巧碰上我們二爺拿手的這出《牡丹亭》。”
他話音剛落,臺上婉轉動聽的唱戲聲便傳來。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小翠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臺上的背景板小廝。
白瀲則試探著伸手拿了一個點心,見沒人理她的動作,才專心致志的啃了起來。
二月紅確實擔得起一代名伶的名聲,無論是唱腔還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只是我從前從未聽說過這出牡丹亭,一聽起來確是入了迷。
劇中的杜麗娘,為愛而死,也因愛而生。
愛人,又想起不知去向的陳皮,未免心中出現些不可說的苦澀。
而此時的陳皮再一次灰頭土臉的從地下爬了上來,和李石頭一大一小的上了地,疲憊的剛回陳府。
陳皮在地下經歷機關重重,從鬼門關裡走過的時候,他腦子裡除了師父,便只有那個還同他置氣的姑娘。
一回陳府,他一刻也忍不了,至於什麼拒絕與他行事什麼的,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他只想好好把人抱在懷裡睡一覺。
可推開臥房的門,他想象中溫柔小意的人根本就沒在屋內,房間之中空空如也只剩半盆還在燃燒的炭火。
“何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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