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霍文海,日本人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你真以為他們會守信用嗎?”蘇絳邊哭邊喊。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只要我們活著,我們活著就好。”霍文海也崩潰了,她一把抱住蘇絳。
他沒辦法。
“這些年,我在霍家因為是個男兒身,什麼也得不到,我好不容易爬上來了今天這個位置,我不能眼看著變成一場空,我也不能讓你死。”
霍文海的淚流進蘇絳的肩頭,燙得她一縮。蘇絳被他抱著,掙了兩下沒掙開,眼淚掉得更兇。
“霍文海,我告訴你,我寧願死,也不會這麼苟活著。”
字字泣血。
霍文海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慢慢鬆開她,退開半步,低頭看著她。
燈底下,霍文海那雙眼紅得嚇人,臉上淚痕還沒幹,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大聲的笑了,像是瘋了。
霍文海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清醒。”
“你不清醒。”他又重複了一遍。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副手銬。
蘇絳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蹲下來,把她手腕上那截繩子解了,換成了冰涼的手銬,咔噠一聲扣在她的手上。
接著把蘇絳腳上的繩子也解開了。
“你幹什麼?霍文海,你要幹什麼?”蘇絳有點慌了。
霍文海然後伸手把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出了庫房,穿過那條黑漆漆的走廊。
外頭停著一輛車。
霍文海把她放進車裡,自己也坐上來,衝前頭吩咐了一句什麼,車子就開動了。
蘇絳靠在車壁上,手腕上的銬子硌得生疼,她扭頭瞪著霍文海:“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府。”霍文海說,然後緊緊的摟著她的腰。
“蘇絳,你一輩子別想離開我,就算你死了,我們也要在一起。”
車一路往霍文海的宅子開,蘇絳沒再說話,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霍文海一直摟著她,時刻觀察她,像是怕她跑。
到了霍府,他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把人抱出來,從側門進去,穿過後廊,一直抱到後院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窗紙糊得嚴嚴實實,門是新的,鎖是從外頭扣的。
霍文海把蘇絳放在床沿上,低頭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銬子,到底沒解,只是把鏈子鬆開一截,扣在了床頭的木架上。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一句話沒說,蘇絳也一句話沒問,就那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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