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的時候,半夏看著她,“回來我給你買桂花糕。”
陳皮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懶洋洋開口道:“行了啊,姐,回來我買就成,你放心吧。”
半夏被他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少貧,把人給我看好了。”
陳皮“嘶”了一聲,揉著胳膊往唐昭禾那邊偏了偏,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唐昭禾沒理他,只衝半夏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了。
從側門出去,夜風撲面而來。
門外停著一輛車,唐昭禾和陳皮坐進後座。
車子發動,拐出巷口,往城北的方向開個唐昭禾靠在車壁上,腦子裡把尹新月方才在耳邊說的那句話過了一遍——車牌號,路線,落腳點,一字不落記在心裡。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陳皮,他正把袖口往上捲了卷,露出小臂上那道舊疤,神色比方才認真了些。
“怕不怕。”唐昭禾低聲問。
“怕什麼。”陳皮頭也沒抬,“咱們夫妻上陣,還能輸?”
車子開了約莫半個時辰,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兩邊都是舊倉庫,牆皮剝落,門板歪斜,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照得地上人影一截一截的。
前頭那輛日本人的車慢下來,靠邊停了,車燈沒滅,發動機還響著。
司機先下來,繞到後頭拉開車門,那個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抱著紫檀木匣從車裡出來,兩個隨從一左一右護著,往倉庫門口走。
唐昭禾和陳皮也從車上下來,沒走正門,貼著牆根從側面繞過去。
陳皮步子快,幾步就摸到了那輛日本人的車後頭,蹲下身,藉著車身擋著。
唐昭禾跟上來,兩個人對了個眼神。那灰西裝的男人已經走到倉庫門口了,正要推門,陳皮忽然從車後竄出去,右手一抖,一根烏黑的九爪勾從袖子裡滑出來,勾爪張開,直直地甩出去。
那勾子精準地咬住左邊那個隨從的後領,陳皮手腕一收,那人被勾得往後一仰,整個人摔在地上。
右邊那隨從剛掏槍,唐昭禾已經欺到近前,手上雙刀出鞘,一刀磕飛了他手裡的槍,另一刀橫在他頸側,刀背一壓,人軟軟地倒下去。
那灰西裝的男人臉色一變,抱著匣子就往裡衝。
陳皮三兩步追上,九爪勾再次甩出去,這次勾住了那人的腳踝。
他手腕一拽,那人撲通一聲跪在門檻上,匣子脫了手,滾下兩級臺階,唐昭禾彎腰撈住匣子,往懷裡一塞。
可就在這時候,倉庫門從裡頭被踹開了,一群日本人衝出來,手裡都端著槍。
陳皮一把將唐昭禾往車後一推,自己側身滾到另一邊,子彈打在車身上,火花四濺。
唐昭禾靠在車後頭,把匣子往懷裡塞緊,雙刀在手,刀尖衝外。
陳皮那邊已經跟人纏上了,九爪勾甩出去,勾住一個人的手腕,一拽一擰,那人的槍脫了手。
他又甩出勾子,勾住另一個人的衣領,往後一拉,那人踉蹌著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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