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薴聽到這裡。
突然明白了,吳嬤嬤之前為什麼說讓她穿鮮亮一點,還有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原來,朝陽公主動了想給她和葉清玄說親的念頭。
白櫻薴裝作害羞,垂下眼簾,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心說,霍昭雲的臉色,現在應該會很精彩吧。
你又是侍疾,又是討好,還不如我這個在朝陽公主面前掉根針的人討她的歡心。
白櫻薴將目光轉向霍昭雲。
只見霍昭雲攥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緊緊盯著她,眼底都快噴出火了。
“阿凝今年十七了。”楚臻笑著答話。
“她父母早亡,前些年一直在山上跟著師父學醫。至於婚事嘛……”
她看向白櫻薴,笑道:“這丫頭害羞,我問了,她也不肯說。”
白櫻薴笑了笑,把話接了過來:“勞煩公主惦念,我還沒定親呢。”
她看了看霍昭雲愈發難看的臉色,慢悠悠補了一句:
“我志不在後宅,我的願望是成為一代名醫,造福世人。”
她正色的幾分道:“我在山上跟著師父學醫時,見過太多女子因為隱疾不敢說,硬生生把小病拖成大病。”
“我想要開醫館,招些女醫,給她們一個能放心開口的地方。”
朝陽公主聽完,眼睛明顯亮了。
“好孩子,有志氣!”她真心誇讚。
“多少女子一輩子困在後宅內院,鬥些雞零狗碎的東西。”
“又有多少女子因為身患隱疾,不敢或是羞於開口,生生將小病拖成了大病。”
“你倒好,心裡裝著天下人,你能有這份心,實在是難得!”
她轉頭看向葉清玄:“要我說,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而不是一味躲進深山,參禪悟道,把自己修成一塊石頭。”
朝陽公主這話,明顯是敲打葉清玄,不滿他動輒入山閉關。
葉清玄沒有反駁,“母親說的對。”
放在平日,母親這話,他多半是不會接的。
可不知為何,他眼前忽然浮現出王家村的一幕幕,他想起了白醫女……
他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鄭重:“真正的修行是利他,而不是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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