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四十分，萬家雲市分部的地下停車場完成封鎖。夏氏安保守住電梯與消防通道，夏彤帶著六名律師先行進入會議層，葉寒則在車內看完最後一份證據目錄。
夏晚黎坐在他身側，右肩的醫用護具藏在外套下，臉色已經恢復許多。她沒有阻止葉寒赴約，只將一支錄音筆放進他的西裝口袋。
“會議室裡的每一句話都會同步傳回法務中心。萬少霆如果扣人，夏氏會在十分鐘內申請監管介入。”
葉寒整理好袖口：“他不會扣我。”
“你憑什麼確定？”
“因為他還不知道我拿到了多少資料。沒有確認之前，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夏晚黎看了他片刻：“我在樓下等你。”
“傅雪迎讓你回去休息。”
“她也讓我不要生氣，你覺得今天可能嗎？”
葉寒沒有繼續勸。他推門下車時，夏晚黎又叫住他，將他的領帶往上提了半寸。
“萬少霆如果拒絕簽字，不要和他耗。告訴我，我來處理。”
“這是我的協議。”
“所以先由你處理。你處理不了，才輪到我。”
十點整，葉寒走進萬家雲市分部頂層會議室。萬少霆已經坐在主位，身邊是萬家法務負責人和兩名專案高管，桌上擺著那份所謂的終身僱傭協議。
萬少霆沒有起身，只看了一眼跟在葉寒身後的律師團隊。
“你帶這麼多人，是怕自己走不出去？”
葉寒在長桌另一端坐下：“我來解除協議，不是敘舊。”
“協議合法有效，你沒有單方面解除的權利。”萬少霆把檔案推向他，“擅自離開崗位、洩露研發資料、破壞合作專案，任何一項都夠你賠到寒鑑閣關門！”
夏彤把解除檔案放到桌上：“萬先生，請先看條款。”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她代表我。”葉寒抬眼，“你可以繼續浪費時間，也可以先看證據。”
萬少霆盯著他，遲遲沒有翻開檔案。他身邊的法務負責人接過材料，只看了第一頁，神情便出現變化。
解除檔案後附有協議生成日誌、簽名圖層鑑定報告和葉寒三年前的出入境記錄。三項證據互相印證，足以證明成年確認書並非由葉寒本人簽署。
法務負責人壓低聲音：“萬總，這份簽名確實存在程式問題，建議先核查。”
萬少霆冷聲道：“一份技術報告說明不了什麼！葉寒長期接受萬家提供的研究資源，相關授權早已透過燕家確認。”
“燕家在我成年後，沒有資格替我確認。”葉寒說道，“何況原始協議簽訂時，我還沒有成年。”
“燕家是你的合法監護方！”
“那就把完整監護檔案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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