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鑑閣正式掛牌的第三天，三十六層大樓已經完成了基礎分割槽。
地下恆溫庫用於儲存待鑑定器物，六層是材料分析實驗室，七層則被葉寒改成了古董修復區。頂層會議室暫時沒有對外開放，只擺著一張長桌和幾臺獨立終端。
夏氏提供的全球運輸和保險渠道已經接入，但寒鑑閣的第一單業務，並不是來自夏氏。
而是來自燕西秋。
“這件宋瓷的修復費用，我可以先欠著。”
燕西秋站在修復室門口，盯著玻璃罩裡的殘缺瓷瓶，語氣沒有過去的驕縱，只剩下壓著火氣的平靜，“但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幫我。”
葉寒戴著白手套，檢查著瓷瓶斷口：“我不是幫你。”
“那你是在做慈善？”
“你手裡有燕家舊拍賣行的三份委託記錄，還有兩名曾經負責過家族藏品的鑑定師聯絡方式。”
燕西秋沉默了。
燕家把她趕出家族時，連名下賬戶都凍結了，只留下了一批被判定為贗品的古董和一筆即將到期的債務。那三份委託記錄，是她從舊宅裡帶出來的唯一東西。
“你早就知道我手裡有什麼？”
“否則你憑什麼進入寒鑑閣。”
葉寒將瓷片放在恆溫臺上，重新比對釉色，“你把資料給我，我替你修復這件宋瓷，再用鑑定報告證明其中一部分藏品並非贗品。債務漏洞可以補上，但你要加入寒鑑閣。”
“加入你的機構？”
“不是僱員，是合夥人。”
燕西秋看著他：“你不怕我再回燕家？”
“你現在回不去。”
這句話很直接，卻沒有嘲諷的意思。
燕西秋抿了抿唇：“股份怎麼分？”
“你負責古董渠道、客戶篩選和雲市拍賣行的關係維護。前期沒有固定工資，機構盈利後按貢獻分成。”
“我要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八。”
“十二。”
“十，簽字。”
燕西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你談判的時候，比燕家那些人更冷。”
“他們只會壓價，不會給你留下翻身的機會。”
葉寒把合同推過去，“你可以不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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