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會議室裡靜了片刻。幾名主管低下頭，沒人敢參與兩人的爭執。
夏晚黎最終坐了回去：“夏彤，四十分鐘。”
夏彤帶隊趕到花家藝術基金時，工作人員正在銷燬一批倉儲憑證。特勤人員控制住現場，法務團隊出示調查協助檔案，從保險櫃內取出七本手寫流水。
每一批特殊香料，都對應一件虛構的海外藝術品。
上午十一點，證據完成存檔。商業調查科正式查封花家藝術基金，藥品監管部門封存兩處實驗室，花容名下剩餘賬戶全部被凍結。
機場方面也傳來訊息。花容取消出境後，試圖借用貨運車輛離開控制區域，最終在物流通道被攔下。
他被帶回調查機構前，只提出一個要求。
“我要見夏晚黎！”
影片接入會議室時，花容身後站著兩名調查人員。他失去了平日的從容，領帶歪在一側，開口便壓著怒火。
“夏董，花家和夏氏沒有直接衝突！申蓉做的事是她個人行為，你為了一個男人趕盡殺絕，就不怕商會其他成員寒心嗎？！”
夏晚黎看著螢幕：“你沒有資格代表商會成員。”
“你封我的公司、斷我的資金，還把內部資料交給監管部門，這就是公報私仇！”
“查封決定來自監管部門，凍結通知來自銀行合規系統。你認為程式有問題，可以讓律師申訴。”
花容停頓數秒，語氣終於軟下來：“我可以交出申蓉，也可以停止所有精神製劑業務。只要夏氏撤回資金，花家願意賠償。”
葉寒把其中一本流水翻到末頁：“萬家向你提供了多少批原料？”
花容的表情立刻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二十七批。前二十批以畫作養護劑入賬，後七批改成進口木材防腐劑。你不承認，萬家就會把全部責任推給你。”
“這些都是花家的正常採購！”
“最後三批沒有藥品檢驗檔案，簽收人卻是你的私人助理。”葉寒語氣平靜，“申蓉手中的檀香導致我中毒，檢測樣本已經存證。你現在隱瞞供應方，只會讓花家獨自承擔全部責任。”
花容看向夏晚黎：“你讓他離開，我可以單獨談！”
“他坐在哪裡，由我決定。”
螢幕另一端沉默下來。
幾秒後，花容報出一個海外醫藥顧問公司的名字。那家公司沒有直接登記在萬家名下，實際負責人卻曾擔任萬家實驗室的專案主管。
這條供貨鏈，終於留下了能夠追查的入口。
下午收盤前，花家醫藥集團連續觸發風險警示，三家核心企業停業核查，合作機構相繼解約。花家的藝術基金也被撤銷行業資格。
曾經依附花家的十幾名商會成員，紛紛提交切割宣告。
申蓉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違規使用精神類製劑，正式進入司法程式。她在接受詢問時仍聲稱自己愛慕葉寒，可監控、轉賬和注射器檢測結果已經形成完整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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