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霆壓低聲音：“今天談的是兩家的關係，你非要把內部資料擺到檯面上？”
“萬家和我，沒有你所說的關係。”
葉寒示意夏彤繼續。
第三份資料不是上市專案，而是二十多年前的銀行流水。封閉實驗場地、專用護理團隊、限制性藥劑與長期監測裝置，每一筆費用都對應同一個內部編號。
編號後方標註的姓名，是容姻。
會場徹底安靜下來。
白蒼鴻看到那幾頁檔案，手中的烏木手杖停在地面。他知道容姻當年被萬家帶走，卻從未拿到如此完整的財務記錄。
萬霆盯著螢幕：“這些舊賬不能證明任何事！容姻當年參與過研究，產生費用很正常！”
“正常研究需要封閉居住區？”葉寒問，“需要限制離場的安保系統？需要由你親自批准連續十一個月的藥物抽取費用？”
萬霆沒有回答。
葉寒調出最後一份帶簽章的審批單，批准人位置清楚寫著萬霆的名字，附帶的備註則是繼續觀察抗體反應，不得中斷樣本採集。
“你剛才說血脈羈絆。”葉寒看著他，“這就是萬家對待我母親的方式？”
“研究記錄存在時代背景，你不能用今天的標準解釋過去！”
“那你解釋。”
葉寒站在臺下，語氣始終平靜：“容姻是否可以自由離開？她是否同意連續接受藥物抽取？萬家是否篡改過她的試驗記錄？”
三個問題，沒有一個能用商業合作搪塞過去。
萬霆看向白蒼鴻：“白家主，今天是你的壽宴，你就允許一個晚輩拿未經審理的資料破壞宴會？！”
白蒼鴻緩慢起身：“資料是否構成證據，由監管與司法機構判斷。至於宴會，是你先借白家的場地宣佈虛假合作。”
“白家要站在寒黎集團一邊？”
“白家只站在事實一邊。”
這句話落下，萬霆最後一條退路也被堵住。幾家原本準備參與遠衡上市的機構相繼離席，他們不是在此刻認定全部指控，而是不可能繼續承擔如此明確的合規風險。
外場媒體已經收到監管平臺的公開受理編號。萬家無法再聲稱資料只是葉寒單方面偽造，相關專案也在同一時間進入暫停稽核狀態。
萬霆身邊的董事急聲問道：“家主，遠衡到底有沒有使用萬氏賬戶？您之前不是說產權已經完全分離了嗎？！”
“閉嘴！”萬霆喝道。
他的聲音傳遍主廳，先前維持的從容也徹底消失。
葉寒沒有乘勢宣佈更多內容。殘卷仍未完整破譯，容姻昏迷的原因也沒有查清，他不會為了眼前的勝負提前暴露手中所有線索。
他只讓螢幕停在那份審批單上。
“萬霆，寒黎集團從未與萬氏達成任何合作，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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