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法務負責人將檔案放上主臺，先向白蒼鴻說明用途，隨後翻開簽署頁。兩側螢幕同步出現標題，所有賓客都能看清其中的內容。
《關於撤回虛假合作表述及停止商業關聯宣傳的聯合宣告》。
萬霆沒有接筆。
“夏晚黎，你以為帶幾名律師過來，就能替我決定萬家的事？！”
“我決定不了萬家的事，但你不能替寒黎集團決定合作物件。”
夏晚黎停在葉寒身側，沒有再向前。葉寒將主臺旁的椅子拉過來，讓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伸手便能碰到的位置。
法務負責人開啟另一份記錄，將萬霆剛才的公開發言逐條列出，對應標註不存在的合作協議、投資授權及關聯宣傳。
“宣告只涉及今晚的虛假陳述，不要求萬氏放棄合法權益，也不對任何人的親屬身份作認定。萬先生可以讓隨行律師稽核。”
萬霆身後的律師接過檔案，翻了幾頁，臉色逐漸難看。
條款沒有留下可以爭執的空隙，連撤回宣告的釋出範圍，都嚴格對應萬家此前接觸過的媒體與投資機構。
“如果我不籤呢？”
夏晚黎看向外場的採訪區。
“寒黎集團立即釋出單方澄清，並對你今晚的虛假宣傳提起訴訟。夏氏也會向相關交易所提交風險說明，申請核查遠衡的上市披露。”
萬霆冷笑：“你想用商會主席的身份壓我？！”
“商會已經收到利益衝突申報，相關程式由獨立委員會處理。我今晚坐在這裡，是寒黎集團的共同投資人，也是葉寒的伴侶。”
她說完，示意法務負責人繼續。
螢幕切換成遠衡專案的資金安排表，原本計劃今晚確認的三筆認購款，已經有兩筆標註暫停。最後一家機構的負責人正站在出口接電話。
萬氏雲市醫藥的一名董事顧不上媒體還在場，快步走到萬霆身邊，壓低聲音彙報。
“承銷方要求補充關聯交易說明，銀行也在問保證金去向。今晚不澄清，明早所有合作方都會要求我們給出解釋！”
“讓他們等！”
“專案不能再等了！”
董事的聲音沒壓住，附近幾桌賓客聽得清楚，原本還在觀望的人也開始收起萬家派發的投資資料。
葉寒將一份列印好的授權查詢結果放在萬霆面前。
“寒黎集團的董事會決議、投資記錄、合同備案都在這裡。你找不出一份合作檔案，還要讓誰替你的話承擔後果？”
萬霆轉向他：“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撤回不實陳述，是你現在該做的事。”
“那些舊賬呢？我簽了，你能保證不再公開嗎？”
葉寒沒有碰桌上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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