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律師俯身勸了幾句，又把宣告翻到責任條款，指著其中一行讓他看。那是停止使用寒黎集團名義募集資金的明確要求。
繼續拒絕，後面每一筆到賬的款項，都可能成為新的爭議。
萬霆拿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刪掉公開致歉。”
夏晚黎沒有回答，法務負責人直接調出外場正在流傳的採訪片段。萬霆那句“兩家人的事”，已經出現在三家財經賬號的快訊裡。
律師低聲說道：“萬董，必須覆蓋原有傳播範圍，否則澄清沒有效力。”
萬霆的筆尖壓在紙上，簽名最後一筆劃破了薄薄的紙面。
夏彤立即完成掃描，交給雙方律師核驗電子版本。萬氏公章由隨行董事從檔案箱裡取出，蓋下之前，他還特意看了萬霆一眼。
萬霆沒有出聲。
紅章落下，聯合宣告正式生效。
夏晚黎抬手，公關團隊按照預定流程提交檔案。三秒後，第一家金融資訊平臺更新快訊，隨後是交易終端、機構訂閱系統與全國主要財經網站。
會場裡陸續響起訊息提示。
有記者試圖上前追問容姻舊案，葉寒沒有接受採訪，只讓法務負責人公佈受理編號，並提醒媒體隱去涉及患者隱私的資訊。
萬家董事急著安排新的說明會，萬霆卻仍站在主臺後方。他原本準備借這場壽宴穩住市場，現在連寒黎集團四個字都不能再用。
葉寒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宣告，沒有再看他。
白蒼鴻走過來，視線落在夏晚黎略顯蒼白的臉上，先讓白紹庭安排側門通道，又親自將兩人送到休息區外。
“今晚的事，白家會儲存全部記錄。”
“多謝。”葉寒說道，“打擾了您的壽宴。”
“利用壽宴的人不是你。”
白蒼鴻停了一下，像是還有話要說，最後只讓他照顧好夏晚黎。那些關於容姻的舊事，不適合在此刻的人群裡繼續談。
休息區內，傅雪迎已經拿著監護裝置等著。
夏晚黎剛坐下，葉寒便替她解開禮服外側的固定扣，方便醫生檢查支具。她想拿終端看釋出結果，被他先一步收走。
“還有最後一份回執。”
“夏彤會處理。”
“你現在連工作都替我管？”
“你今天的外出時間只剩十二分鐘。”
傅雪迎抬頭看他：“記得不錯，不過她需要現在離開，車上還要重新測一次指標。”
夏晚黎沒有再堅持，只在葉寒俯身替她整理披肩時，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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