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鋒沒有回答，伸手便想奪走檔案。燕遲擋住他的動作，公證人員則立即將這一行為記入現場記錄，桌上的材料始終沒有脫離攝像範圍。
葉寒繼續翻頁。虛構培訓、迴圈放款、異常開票、未經授權調取藝人行程，每一項後面都附著可獨立驗證的來源，不依賴顏家姐妹帶來的那枚儲存器。
最後一份，是鋒晟文化親自送往雙子塔的律師函。
“這枚公章與你今天拿出的轉讓協議一致，也與十九個月前製作的替換合同一致。”葉寒看著他，“你是想說，三份檔案全都與你無關？”
白言鋒終於失去從容：“合同是否合法，由法院認定！你拿幾張報告嚇唬誰？程錦歌欠公司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那就交給法院和調查部門。”
葉寒示意律師宣讀初步意見。程錦歌的合同包含顯失公平、虛構債務與單方擴大責任等多項爭議，寒黎集團將為她申請緊急行為保全，並對所謂債務提出全面異議。
程錦歌聽到最後，轉頭看向葉寒：“我現在能走嗎？”
“能。沒有任何有效手續允許他們把你留在這裡。”
她剛站起來，白言鋒便朝門口喊道：“關門！誰放她出去，今天就從鋒晟滾蛋！”
外面的員工沒有行動。十幾名基層藝人與助理已經聚在走廊盡頭，他們看見程錦歌身後的律師，又看見桌上攤開的合同，原本的畏懼開始出現變化。
一名年輕女孩率先舉起手機：“葉先生，我也有兩份不一樣的合同。我可以交給你們嗎？”
第二個人很快開口：“我的培訓費也是假的！他們用我的賬戶轉了一次，我根本沒拿到錢！”
白言鋒衝向門外：“都給我閉嘴！”
樓層電梯卻在此時開啟。燕延瑾帶著商罪科人員進入辦公區，向現場負責人出示調查檔案，隨後安排技術人員接管伺服器，並對財務室、合同檔案室實施資料保全。
“白言鋒，我們正在調查鋒晟文化涉嫌鉅額經濟犯罪、偽造合同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事項。”燕延瑾說道，“請你配合調查，不得繼續接觸相關證人。”
白言鋒後退一步：“我是白家人！你們查過白氏集團的意見嗎？！”
“調查物件是你控制的公司，與姓氏無關。”
兩名工作人員上前，依法檢查白言鋒隨身物品。他試圖聯絡公司財務刪除遠端備份，手機上的操作卻被現場記錄，原本還能解釋為商業糾紛的事情，又多了一項妨礙資料保全的事實。
程錦歌在律師陪同下走出會議室。經過葉寒身邊時，她停下腳步：“如果寒黎集團還願意考慮我，我會配合所有正常審查，也願意承擔代言人的責任。”
“先處理合同，品牌合作不作為援助條件。”
“正因為沒有條件，我才更想合作。”
葉寒沒有在現場簽約，只讓團隊替她安排獨立住所，並重新核驗隨行人員。顏嫵與顏媚提供的名單也被交給商罪科，十七名可能受到控制的人員陸續獲得聯絡渠道。
白言鋒被帶出辦公區時，鋒晟文化懸掛多年的標識仍在牆上。他經過葉寒面前，腳步停住，目光裡只剩下壓不住的怨恨。
“你以為拿下我，就能在雲市站穩？”
葉寒沒有回應。調查人員扣好約束裝置，將他帶進電梯。財務室門口，幾枚來不及藏匿的公章散落在地，每一枚都對應著一家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