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晟文化送出律師函後的第二天,程錦歌原定的品牌活動突然提前。主辦方對外宣稱是藝人行程調整,實際卻取消媒體入場,並將地點改到公司自有辦公樓。
程錦歌抵達後,手機便被經紀人以保密要求收走。她被帶入頂層會議室,面前擺著一份新增協議,內容不是活動確認,而是將全部商務代理權轉讓給鋒晟文化。
“我不會籤。”
白言鋒坐在長桌另一端,身後站著公司安保。他抬了抬手,經紀人便把一疊催款通知推到程錦歌面前,最上方的數字已經增加到兩億四千萬。
“你當然可以不籤!”白言鋒笑道,“下午六點以前,公司會申請凍結你的全部收入,再向合作品牌傳送違約通知。你想讓自己的名字從所有專案裡消失嗎?”
“這些費用從未發生,你們也沒有權力限制我離開。”
程錦歌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兩名安保卻同時擋住去路。經紀人按住她的肩,把她重新壓回沙發,另一人拿出印泥,準備強行取得指紋。
白言鋒把協議翻到簽字頁:“簽完以後,你還是頂流。不籤,你連今天這棟樓都走不出去!”
會議室外傳來門禁解除的提示,緊接著,走廊裡的警報被人切換為消防疏散模式。白言鋒臉色一變,立即讓人檢視監控,螢幕上卻只剩下依法調取中的紅色標記。
“誰允許他們進來的?!”
沒人回答。外層玻璃門被安保從裡面反鎖,下一秒,固定鎖釦在應急破拆器的壓力下斷開,整扇門向內彈開,碎裂的鋼化玻璃散了一地。
葉寒帶著寒黎集團安保與法務人員進入辦公區,身後還有完成現場見證的公證人員。所有過程都被執法記錄裝置完整儲存,沒有給鋒晟文化留下倒打一耙的機會。
白言鋒從會議室裡走出來:“葉寒,這是我的公司!你帶人破壞辦公場所,還敢錄下來?”
“消防通道被鎖,裡面有人發出限制離場的求助。”葉寒停在他面前,“應急破拆費用,寒黎集團可以賠。你先解釋,為什麼扣留程錦歌的通訊裝置。”
“她是公司藝人,正在參加保密會議!”
“保密會議需要按著她取指紋?”
白言鋒轉頭看向會議室。經紀人已經鬆開程錦歌,桌邊的印泥與未籤協議卻沒來得及收走,兩名公證人員當場完成位置記錄。
葉寒沒有與他繼續爭辯,徑直進入會議室。寒黎集團的女律師將外套披在程錦歌肩上,先確認她沒有明顯傷勢,再詢問是否願意接受獨立法律援助。
程錦歌拿回手機,聲音仍有些發緊:“我願意。我也要求現在離開這裡!”
“誰敢帶她走!”
白言鋒衝進會議室,幾名安保也隨之靠近。燕遲沒有主動攻擊,只帶人隔開雙方,明確警告現場已經進入證據保全程式,任何人不得接觸程錦歌和桌面檔案。
葉寒從夏彤手裡接過一隻銀灰色檔案箱,開啟後,數百頁審計材料被整齊放在桌上。第一頁便是白言鋒控制十七家公司的完整股權關係。
“你一直說這些公司獨立經營。”葉寒翻開第二份報告,“那就解釋一下,為什麼它們共用財務系統、伺服器、審批賬戶和同一枚公章。”
白言鋒掃過檔案,臉上的怒意停了片刻:“商業合作而已。寒黎集團沒有資格查我的賬!”
“公開稅務資料、訴訟檔案與受害人主動提交的合同,不屬於你的私人賬目。其餘材料,已經由有權部門依法調取。”
葉寒將秦露的兩份合同並排放下。紙張檢測、印章編號與簽署時間全都標註在旁,連後來增加條款時使用的列印裝置型號,也透過墨粉特徵完成了初步確認。
“同一份合同,為什麼有兩個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