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瞪了一眼身後的漢子們,回過頭衝林海一躬到底:“我王大魁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只要林廠長有需要,我們沙尾村的絕不推辭!”
“絕不推辭!”
二十幾個沙尾村漢子齊聲怒吼,端著海碗一飲而盡,把空碗底亮給林海看。
“好!大魁兄弟這話我記下了!”
林海仰頭幹掉碗中烈酒,轉身衝沈秋點了點頭:“阿秋,把大魁兄弟他們的工錢抬上來!”
沈秋應了一聲,和小劉一起從財務室抬出一隻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放在高臺長桌上,當場掀開箱蓋。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旁邊還摞著二十五袋印著紅字的五十斤裝特製精白麵。
全院幾百雙眼睛瞬間被那一箱子綠油油的鈔票晃花了眼。
沈秋翻開記工賬本,聲音清脆利落:“防浪堤二期工程,沙尾村石工隊共計二十五人,連軸苦幹二十八天,提前五天合攏驗收!按阿海的交代,除了原定的一千八百塊包工尾款,另加發兩百塊提前完工獎金,湊整兩千塊現錢!外加每人一袋五十斤精白麵!”
沈秋雙手捧起兩大捆紮著紅紙條的大團結,遞到王大魁手裡。
王大魁接過那兩千塊厚實的現鈔,手指頭都在發抖,轉身衝沙尾村的弟兄們高高舉起:“弟兄們!兩千塊現錢!分文不差,林廠長還多賞了咱們兩百塊獎金和二十五袋大白麵!”
沙尾村的漢子們嗷嗷叫著衝上前,一人扛起一袋五十斤的精白麵,摸著分到手裡的厚厚一沓大團結,幾個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的漢子當場紅了眼圈,朝著林海和沈秋連連作揖。
“林廠長真是活菩薩啊!國營工地結賬都得拖半年,林廠長當場就給現錢!”
“吃肉!喝酒!”
林海大手一揮,五十多桌流水席徹底沸騰,划拳聲、碰碗聲和歡笑聲掀翻了大院半邊天。
主桌上,徐大龍扒拉了兩口紅燒肉,脖子卻一個勁兒往大院鐵門外伸,連酒都顧不上喝。
李福順夾了一塊魚肚放進碗裡,好笑地敲了敲碗沿:“大龍,你這眼珠子都快粘到大門框上了,盼啥呢?”
徐大龍放下筷子,搓了搓大手:“李師傅,咱們長海號都停進港了,我在省城託人聯絡的那幾個南海艦隊退伍的戰友,咋還沒信兒呢?”
“沒有專業的輪機兵和操舵手,這麼大一條船總不能光靠咱們幾個連軸轉吧。”
林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送信需要些時間,不過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大院鐵門外的碎石大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急促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
叮鈴鈴!
看門的黑虎和黑豹衝著門外汪汪叫了兩聲。
鎮郵電所的老郵遞員騎著一輛綠色二八大槓腳踏車停在大鐵門口,一條腿支著地,拍著車把上的帆布郵包扯嗓子大喊:“林氏海產廠!徐大龍同志在不在?有從省城發來的加急掛號信!”
徐大龍蹭地從長條凳上彈起來,撞翻了身後的板凳都顧不上扶,拔腿就往大門口狂奔:“在在在!我是徐大龍!”
林海眼神一亮,放下茶缸起身走到院心。
徐大龍在郵遞員的簽收本上按了個紅手印,抓過那封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三兩下撕開封口抽出信紙。
”!了來應答全兵老個五的伍退艇潛獵隊艦海南,說裡信在柱鐵!了!闆老“:吼大喜狂海林衝轉,大拍一地猛,跡字的上紙信眼一了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