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足有半人高的黑天鵝。
一身黑緞子般油光水滑的羽毛,紅寶石般猩紅透亮的喙,兩隻黑豆般的小眼睛裡透著一股“整個蜀大南區老子橫著走”的王霸之氣。
正是蜀都大學未名湖赫赫有名的“校霸”——黑天鵝!墨總!
邁著傲慢的步伐,猩紅的長喙在空氣裡嗅了嗅,徑直朝著案板上金黃酥脆的燒餅走了過來。
“哎呀哈?!”
正吃得歡實的邵鵬一眼瞥見,嘴裡的燒餅頓時不香了,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邵鵬把剩下的半塊燒餅往碗裡一丟,抄起牆角的掃帚,滿臉獰笑地迎了上去:“扁毛畜生,今天落到爺手裡了吧?公報私仇怎麼了?今天八號視窗後廚重地,閒雜天鵝不得入內!看我不把你打回湖裡去餵魚!”
邵鵬揮舞著掃帚,氣勢洶洶地衝上去,作勢就要往黑天鵝腳邊掃。
然而,那隻黑天鵝連半步都沒退。
面對揮舞過來的掃帚,黑天鵝那雙豆豆眼裡驟然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鄙夷與怒火。
只見它那修長漆黑的脖頸猛地往前一伸,兩扇巨大的黑色羽翼“嘩啦”一聲悍然展開,翼展足足有一米多長,帶起一陣強烈的勁風!
“哈——!!”
一聲極其沙啞尖銳、宛如惡龍咆哮般的低吼從紅喙中爆發出來!
黑天鵝根本不講武德,翅膀猛地一撲稜,借力騰空而起,紅喙如同一柄淬火的長槍,精準狠辣地直接朝著邵鵬揮舞掃帚的肥手啄了過去!
“臥槽!!”
邵鵬萬萬沒想到這畜生戰鬥力不僅沒衰退,反而更猛了,當場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掃帚“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哈——!撲稜稜!”
黑天鵝拍打著翅膀,在後廚狹窄的過道里追著邵鵬猛啄,大有“今天不把你屁股啄開花就不算完”的架勢。
“媽呀!陸哥救命!熊苗救我!這畜生要殺人滅口啦!!”
邵鵬嗷嗷亂叫,抱著腦袋在後廚抱頭鼠竄,那噸位硬是跑出了百米衝刺的彈跳力,最後“刺溜”一下竄上了牆角的高腳鐵凳子,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
“噗哧……”
正在水池邊把抹布疊成標準的豆腐塊、連標籤都統一朝內側對齊的巨漢熊苗,見狀憨厚地咧了咧嘴,發出低沉雄渾的笑聲。
陸遠也是看得直搖頭,走上前一步,隨手抄起一塊切剩下的燒餅邊角料,在黑天鵝面前晃了晃。
黑天鵝猩紅的喙猛地一頓,小眼睛立刻鎖定了陸遠手裡的燒餅,原本凶神惡煞的氣焰瞬間收斂,甚至還討好似地將脖子歪了歪,發出“咕咕”的討食聲。
“行了,別在這欺負老實人。”陸遠把碎燒餅扔到後門外的草坪上,“外邊吃去,後廚是做飯的地方,掉一根毛我都拿你燉天鵝湯。”
黑天鵝極有靈性地轉過頭,輕蔑地斜睨了鐵凳子上的邵鵬一眼,這才扭著屁股,施施然踱著步子去門外吃燒餅碎屑了。
“嗚嗚嗚……陸哥,這畜生絕對記仇,它剛才就是衝著我屁股來的!”邵鵬扶著腰從凳子上爬下來,眼圈都紅了,“我今天必須多喝三碗牛肉湯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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