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白香玉是不是在這兒？”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闖進院子，身後跟著三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臉上橫肉。
男人穿件洗得發灰的褂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落在白香玉身上，立刻擠出一副笑。
“香玉啊，爹來看你了！”
白香玉臉色刷地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了陳昭陽身後。
“你來幹什麼？”聲音發顫。
白父搓著手上前：“瞧你說的，爹想你了嘛。你一個人在這村裡多苦啊，爹是來接你回去的。”
他掃了一眼衛生室院子，又看了看陳昭陽和幾女，笑呵呵地：“我在城裡找了個好人家，人家不嫌你嫁過人，願意娶你。爹好不容易給你說的媒，回去就成親。”
白香玉渾身發抖：“我不回去。”
“你說什麼傻話？”白父臉上笑還掛著，聲音卻沉了。
“人家彩禮都給了，一百塊呢！你不回去，爹拿什麼還？”
白香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管你怎麼還！你把我賣了一次還不夠？你又要賣我第二次，我欠你的我早就還了！娘死了之後，你早就不是我爹了！”
白父臉色徹底沉了。
他掃了一眼陳昭陽，又看了看蘇雪幾女，皮笑肉不笑地。
“這位就是陳大夫吧？我閨女在你們村，承蒙照顧了。不過這是我們家事，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吧？”
陳昭陽往前站了一步，把白香玉擋在身後，語氣平靜：“嫂子是我村裡的人，我管定了。”
白父後面的三個壯漢往前一逼。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陳昭陽推開，去抓白香玉。
“少廢話，跟我們走。”
手剛伸出來，一道白影從旁邊躥出。
雪球低吼一聲，露出滿口白牙，狠狠咬在那漢子手腕上。
漢子慘叫一聲，甩了兩下沒甩開，雪球咬得死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另外兩個壯漢抬腳要踹，陳昭陽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出，左手抓住一個壯漢手腕一擰，咔嚓一聲，那人胳膊脫臼，慘叫著跪倒在地。
右手一巴掌抽在另一個壯漢臉上，那漢子原地轉了一圈，一頭栽進旁邊的柴堆裡，半天沒爬起來。
白父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指著陳昭陽：“你、你敢打人！”
陳昭陽沒理他，抬腳把被雪球咬著的那漢子踹翻在地，雪球這才鬆口，退到白香玉腳邊，齜著牙盯著地上三人。
三息之間，三個壯漢全躺在地上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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