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我目前還在上大學，最近家裡出事背了官司，欠了債……”她像是難以啟齒一樣，“您看，能不能……給我算便宜點？”
趙乾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想幹嘛？持靚，不對，持窮行兇啊。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氣惱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方律介紹來的，我也不要高價。你先付兩千定金，後續分情況收費。”
他皺眉道：“人如果順利找到，再付三千，要是中間發生別的變故，事情複雜了，價格就不一定了。”
要價五千是高還是便宜俞知楠不知道，她只知道這錢她付得起。
她點了點頭：“行。”
兩個人把細節談定，趙乾或許是看在方律的面子上，順路開車把她送回了青溪鎮。
林柒在公交站那等她。
俞知楠隔著車窗就看見了那個短髮的身影，靠在站牌旁邊，她下了車，遠遠招了招手。
林柒看見她，把豆漿往她手裡一塞：“先喝著，暖暖手。”
兩個人沿著鎮上的老街往回走，雨已經停了，路面還是溼的，城區路況堪憂，一腳的泥點子。
俞知楠把今天跑的情況跟她大概說了：“市局那邊我去問過了，大伯是以‘涉嫌非法採礦’的名義被刑事拘留的，人關在看守所，家屬暫時不能見。不過方律說如果拿到案件編號和辦案民警的聯絡方式，下一步可以幫我申請會見。”
林柒訝異：“你、你自己一個人找的律師談的啊？”
“嗯。”
像他們這種小老百姓一輩子或許都見不到一次律師，總覺得律師就跟電視上一樣帶著些高深距離。
可俞堂妹卻真像能幹大事的人。
“那你堂哥的事？”
“我交給趙哥去找了。”俞知楠說，“人是方律介紹的，他以前在公安幹過，專門做這個，我付了定金，他回去就開始查。”
聽她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林柒就沒再多問，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
快到樓下的時候，天已將黑，俞知楠忽然說：“我明天打算去查鼎盛礦業。”
林柒偏頭看她，有些擔心：“你打算怎麼查？”
“先去工商局查它的底。”俞知楠若有所思，“看看它背後是誰。”
說到這裡，俞知楠腳步慢了下來，鼎盛……
這個名字她總覺得在上網查資料前，她就在哪聽過似的。
她想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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