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朕不講究虛禮。”王上說，“今晚這頓飯，吃好喝好。明日，還有正事。”
說完，他端起酒杯。
“敬諸位。”
殿內眾人齊齊舉杯。
“敬王上！”
雷歐也舉了杯，湊到嘴邊。
這時，他注意到一件事。
對面角落裡，一個內侍正端著酒壺，朝他這桌走來。
那內侍低著頭，走路很穩。
可他的手，微微有點抖。
雷歐盯著那隻手。
內侍走到他桌邊，彎腰，往他杯裡添酒。
琥珀色的酒液倒進去，跟原來杯裡的酒，混在一起。
雷歐看著那杯酒，沒動。
“多謝。”他說。
內侍一點頭，轉身走了。
雷歐端起那杯酒，在手裡轉了轉。
他把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花蜜的甜香裡，混著一絲極淡的苦味。
很淡。
淡到不湊近了聞，根本聞不出來。
雷歐手腕一頓，把酒杯放回桌上，假裝擦了擦嘴角。
酒裡有東西。
他沒喝。
博爾根在旁邊已經灌了半杯，砸吧砸吧嘴。
“這酒不錯！比行省的強！”
“少喝點。”雷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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