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設在王宮東偏殿。
雷歐穿著坎寧安請裁縫趕製的新衣裳，站在殿門口，看著裡頭燈火通明，一時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還在山石城鑽山洞，如今站在王宮門口等赴宴。
“別愣著。”加雷斯在他旁邊整了整袖口，“進去之後別亂看，別亂說，別亂坐。”
“你當我頭一回吃飯？”
“你頭一回吃王上的飯。”加雷斯說，“規矩不一樣。”
博爾根在後面探頭探腦。
“這地方，比首府的總督府氣派多了。”
“少說話。”雷歐回頭瞪他一眼，“進去之後你只管吃，別開口。”
“為啥？”
“你一開口，人家就知道你是山石城來的。”
“山石城來的怎麼了！”
“沒怎麼。”雷歐說，“就是嗓門大。”
博爾根嘟囔了兩句，沒再爭。
三人跟著引路的內侍走進偏殿。
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三十六位優勝者按名次落座，前頭幾桌坐的是王都的貴人。
雷歐被領到第七桌，加雷斯在第三桌，博爾根在他旁邊。
博爾根一坐下，眼睛就往桌上的菜碟上瞟。
“這盤子比臉還大。”他小聲說，“菜就那麼幾口？”
“少說兩句。”雷歐說。
他掃了一圈殿內。
上首擺著一張長案，案後空著，還沒人坐。
案旁兩側，各設了幾張小案，也空著。
“王上還沒來。”他心裡記下。
正看著，旁邊桌上有人朝他拱手。
“雷歐先生？”
雷歐轉頭，是個穿青衫的年輕人，面相文氣，腰間佩著一柄細劍。
“在下奧爾登，東海行省的。”那人笑著，“大比總分第十一，比不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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