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處間隔裡,都安置著數只體型嬌小、眼神怯生生的初始形態寶可夢。
波波、小拉達、走路草、喇叭芽、綠毛蟲……
足足有上百隻之多。
玲奈一邊領著赤在過道中漫步,一邊有些自豪地輕聲介紹道:
“救助所的規矩是,只收留剛出生不久喪失母獸照料、或者在野外受重傷失去自理能力的幼體。”
“我們每天負責給它們清理創口、餵食特製奶糕。”
少女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赤:
“而且我們這裡的鐵律是,一旦它們在照料下完成進化,或者傷愈後具備了獨立生存的戰鬥能力,救助所就會立刻將它們放生回原本的荒野棲息地,絕不長期圈養。”
赤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很明智的準則。”
少年的語氣帶著一絲讚賞:
“長期的庇護會徹底磨滅野生寶可夢骨子裡的生存本能,過度依賴人類餵養的個體,一旦脫離溫室,等待它們的只有滅亡。”
“而且數十上百隻成年精靈的日常消耗,足以在三個月內拖垮任何民間公益機構的財政。”
聽到赤一針見血且完全切中要害的見解,玲奈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富士爺爺也經常這麼唸叨呢!”
兩人穿行在走廊間。
幾名身穿圍裙的鎮民志願者正半跪在草墊上,耐心地拿著奶瓶餵養一隻額角纏著繃帶的卡蒂狗幼崽。
另一側,一位略顯駝背的大叔正用溫熱的毛巾,細細擦拭著一隻獨角蟲身上的泥垢,臉上掛著純粹溫和的微笑。
沒有功利,沒有喧囂。
整座場館內流淌著一種與門外冷漠小鎮截然相反的安詳與寧靜。
看著數十個幾乎全部滿員的隔間,赤眼底的溫和中,悄然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這裡的收容數量……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玲奈原本歡快的神色微微一暗。
少女停下了腳步,雙手抓緊了圍裙的下襬,低垂下眼簾:
“因為……這個世界上,把寶可夢單純當成賺錢工具、炫耀戰力的人,實在太多了呀。”
少女的聲音有些哽咽,轉述著那位老人的教誨:
“富士爺爺常說,很多人在精靈弱小的時候隨意收服,一旦發現資質平平無法進化,或者在戰鬥中受了殘疾,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遺棄在荒郊野嶺。”
“為了給這些被背叛的孩子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家,富士爺爺把自己的養老金和祖宅全賣了,才建起了這座救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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