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輕輕摩挲。
走路草舒服得眯起了那雙紅寶石般的小眼睛,發出宛如小貓打呼嚕般的愜意輕鳴,順從地將整個身子倒在了赤溫熱的掌心裡。
玲奈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在她的印象裡,凡是佩戴著高階精靈球、渾身散發著強橫鐵血氣息的高階訓練家,大多眼高於頂,對這種隨處可見的弱小草系精靈甚至不屑一顧。
但眼前這個紅帽少年,眼底流露出的那種毫無雜質的憐惜與尊重,卻做不得半點偽裝。
“正因為富士爺爺的堅持,鎮上的大家哪怕平時再害怕幽靈,也會自發輪流來這裡幫忙。”
玲奈悄悄抹了抹眼角,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自豪笑容:
“能讓每一個受過傷害的孩子重新笑出來,就是我們救助所存在的全部意義啦!”
赤收回手掌,輕輕將依依不捨的走路草放回軟墊,隨後緩緩站直了身軀。
環視著周圍每一隻神態安詳、不再顫抖的弱小生靈,少年單手按在帽簷上,胸膛深處泛起了一股由衷的肅然起敬。
在這片被冰冷墓碑與殘酷叢林法則所統治的鬼鎮之中,能有一處不惜代價守護弱小的無瑕淨土。
那位尚未謀面的富士老人……
其胸襟與器量,當得起任何強者的至高敬意。
走路草滿足地晃著頭頂的嫩葉,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搖地晃回了草堆裡。
赤剛收回視線,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最角落的一個獨立隔間裡。
那裡光線偏暗,環境比其他地方要安靜得多。
一隻個頭極小的可拉可拉正蜷縮在陰影裡。
它頭上戴著有些寬大的骨頭面具,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洗得發白的粗短骨棒。
聽到腳步聲靠近,可拉可拉的身子猛地縮緊。
它沒有像其他幼體那樣湊過來討要食物,反而握緊了骨棒,擺出防禦的架勢。
面具下那雙本該天真無邪的眼睛裡,寫滿了濃濃的戒備與警惕。
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暴戾兇光。
赤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邁步。
“它很抗拒生人。”
玲奈的聲音從身後輕聲傳來。
少女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語氣也沉了下去。
“它才出生沒多久,平時除了富士爺爺,誰也不讓碰。”
赤微微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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