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剛才在店裡還裝正經。現在呢？”
沈飛雲沒回答，低頭吻住了她。
賈小雨“唔”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仰，被他壓著倒在了床上。
酒紅色的絲襪在暖黃色的燈光底下晃了一下，腳趾頭蜷了蜷，然後慢慢鬆開了。臥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越來越急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賈小雨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糟糟地鋪了一枕頭，臉上還帶著沒退乾淨的紅暈。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兩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壞了壞了。”她把手機一扔，翻過身來推沈飛雲的肩膀，“趕緊睡。明天就是週一了，你要去報到呢。”
沈飛雲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眼睛沒睜：“知道。”
“你知道你還不趕緊睡？”
“你先睡。我緩一會兒。”
賈小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又紅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兩聲，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一卷，不到兩分鐘就沒了動靜。
沈飛雲在黑暗裡又躺了一會兒，等心跳慢下來了，才翻了個身，把被子給她掖好。
……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賈小雨還蜷在被子裡，像只縮成一團的貓。
沈飛雲按掉鬧鐘，掀開被子下了床。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賈小雨還在睡，只露出一個腦袋頂在被子外面，頭髮散在枕頭上。
他走過去，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賈小雨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把被子捲走了。
沈飛雲從衣櫃裡拿了件深灰色的薄款羽絨服穿上，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
今天去分公司報到，穿西裝太刻意，穿得太隨便又不合適。這件羽絨服是前幾天趙雅琴給他買的，剪裁利落，領子立起來的時候顯得人精神不少。他對著鏡子看了兩眼，覺得還行，轉身出了門。
名雅國際到H市分公司的距離不遠，開車二十來分鐘。沈飛雲把車停好，走進寫字樓大堂。前臺的小姑娘讓他登了記，指了電梯方向，態度客氣但沒多問什麼。
分公司在寫字樓的十二層和十三層。十二層是市場部和銷售部，十三層是行政、財務和高管辦公區。沈飛雲被分到市場部，職位是市場專員，最普通的那種。
他出了電梯，沿著走廊找到市場部的玻璃門，推門進去。辦公區不大，十幾張格子間擺得整整齊齊，靠窗那排坐著五六個人，正低頭對著電腦忙。聽見門響，有兩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
沈飛雲掃了一圈，沒看見哪個像領導。他走到靠門最近的一張桌子旁邊，敲了敲桌沿。桌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在接電話，衝他擺了擺手，意思“等一下”。沈飛雲點了點頭，站在旁邊等著。
過了大概半分鐘，年輕男人掛了電話，抬頭看他：“你找誰？”
“我是新來報到的。市場專員，沈飛雲。”
“哦——新來的。”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羽絨服上停了一瞬，然後站起來，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間獨立辦公室，“周經理在裡面。你直接過去就行。他剛才還在問你來著。”
沈飛雲點了點頭，沿著走廊走過去。獨立辦公室的門半掩著，他抬手敲了兩下。
“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