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畫堂裡燭火驟亮,一班女樂從簾後魚貫而出,絲竹聲起。
隨著樂聲響起,簾櫳緩緩向兩側分開,一道纖細身影伴著樂曲,緩步走入堂中,正是貂蟬。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花。
樂聲漸緩,貂蟬開始起舞。
身姿輕盈如燕,長袖翻飛間,腰間繫著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個旋轉都恰到好處,每一個回眸都落在董卓的眼裡。
董卓手裡的酒盞停在了半空。
他見過無數舞女,郿塢裡養著八百個。
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她的舞姿裡有一種東西,不是討好,不是獻媚,而是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像隔著一層薄霧看花,越看不清越想看。
一支舞罷。
貂蟬轉入簾內,深深再拜。
董卓放下酒盞,喉結動了動:“這女子是何人?”
王允躬身答道:“是老臣義女貂蟬。”
“能不能……近前說話?”
王允朝著簾內微微點頭示意。
貂蟬緩步從簾後走出,低著頭,走到董卓面前,再次深深下拜。
燭火映著她的側臉,白得像瓷。
董卓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問:“多大了?”
“十六。”
貂蟬的聲音很輕。
董卓的呼吸粗了幾分。
他轉過頭看著王允,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王允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師,老臣想將義女獻給太師,不知太師肯不肯接納?”
董卓大喜,拍著膝蓋道:“司徒厚意,我如何報答?”
王允微微一笑,語氣懇切:“太師說哪裡話,義女能侍奉太師,是她天大的福分,也是老臣的榮幸。”
董卓已顧不上喝酒了,當即令甲士要將貂蟬接入相府,王允親自送到車前,看著車駕揚塵而去,臉上恭順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
次日,呂布滿臉煞氣地闖進司徒府。
“王允!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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