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爺的話。”
伴隨著窸窣的腳步聲,約莫二十餘歲的小廝在吳汝胤身前站立,但卻不敢抬頭觀瞧,只是悶聲回應道:“倒是有好事之人擬了個名單,列舉了幾位有資格擔任戶部侍郎的大人,但戶部和吏部那邊還未正式召開庭推。”
聽了這個回答之後,恭順侯那保養極好的臉頰上頓時湧現出一絲不屑:“哼,國庫都沒錢了,縱使在選他十個八個的侍郎又有何用?”
戶部侍郎?
聽上去唬人,但一言一行都被人注意著,貪不了幾個錢。
“侯爺說的是。”
面對著吳汝胤這等近乎於“大逆不道”的言辭,那小廝卻不敢有半點感情波動,只是小心翼翼的回稟道:“再有便是天子下了旨意,令遼東巡撫周永春不必回京面聖,而是直接啟程前往遼東任職。”
依著大明曆來的規矩,每逢官員外放出京,通常都會由鴻臚寺卿提前將名單擬給內閣,交予天子批示,以作“聖訓”。
像周永春這等代天巡狩的封疆大吏更是會被專門“面授機宜”,像這等無需進京謝恩,而是直接前往地方任職的例子倒是少見。
“呵,有點意思。”
聞聽周永春的名字,恭順侯吳汝胤的眼前便是一亮,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若是那袁崇煥官復原職,說不定還會透過些許蛛絲馬跡,發現山西晉商私下裡向遼鎮建奴走私甲冑兵刃;但若是這賦閒在家多年的周永春出任遼東巡撫,那他便可以將心放在肚子裡了。
“還有什麼訊息嗎?”
沉吟少許之後,吳汝胤適時結束了話題。
遼鎮的事情過於敏感,縱使府中的下人皆是他吳家的“家生子”,也不宜透露太多。
“還有一件小事..”
“聽說天子前些時日起復的曹化淳已經從南京回來了。”
“或許日後會在宮中身居要職。”
提及這件事的時候,這小廝的聲音也放鬆了許多,顯然也不覺得這件事能夠與剛剛彙報的內容相提並論。
“一個太監罷了,不值一提。”
吳汝胤雖然此前從未聽過“曹化淳”的名字,但也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這紫禁城中的內侍有一個算一個,除了天子身旁的那王承恩以及詔獄中的“魏閹”,根本不足以被他關注。
“侯爺說的是..”
“曹化淳雖是天子兒時的伴當,但想來也無法動搖王公公司禮監秉筆的差事,日後應該會提督御馬監。”
“聽說天子有意整飭騰驤四衛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小廝原本只是為了附和吳汝胤隨口一說,哪曾想卻讓吳汝胤臉色一僵,雙眸也徑自投向紫禁城的方向。
小皇帝有意整飭騰驤四衛?








